謝啟被她噎的臉色一僵,到嘴邊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有些頭疼,湊過去拍孩子似得拍拍她的腦袋,“你先聽孤講,一會兒再說話。”
湯婂聽話的乖乖點頭。
謝啟嘆了口氣,臉色有些陰暗,因為背著燭火眼神看不清楚,“孤十六歲娶了胡氏,很快就有了廑兒,接著後院就沒動靜了,胡氏背著人吃了許多藥,這才又有了咸宜……”
當初母后也提醒過他,為何後院除了胡氏,再沒人能懷上?廑兒生下後,後院的避子湯就都停了。
可他見胡氏賢良淑德,素日待側妃妾室們也十分寬厚,見他曠了誰,還會主動提醒他過去瞧瞧,就總也不忍心這樣想,只覺著是緣分不夠,也許他就是子孫緣差呢?
可是胡氏和兩個孩子走後,他從西南查到京里,凡是跟胡氏和兩個孩子沾邊的全查了個底掉,這才知道,不是他子孫緣差,是他後院住著位深藏不露的女大夫。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胡氏既不想有庶子庶女,又何必老推著他去旁人房裡,他又不是急色鬼?
這三年裡,他索性就推了父皇交代的差事,把一些舊事查個清楚明白,再掰碎了揉爛了來想。
結論讓他很是挫敗。
捫心自問,他不是個噓寒問暖面面俱到的好夫君,這是他的錯。而他的女人,從正妻到通房,也沒一個只把他當丈夫來依靠愛重的,她們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算盤,不屑也不曾對他說過半句真心話。
同床異夢,不外如是。
過去十年,猶如一場無法忘懷的夢魘,讓他挫敗無力到極點。
依著他,是不打算這麼快酒成親的。太子妃當然要有,但要等他把一切安排好,再也不會重蹈覆轍後再說。
“沒想到父皇會這樣著急,還把你給拖了進來。”
湯婂見他說話沒頭沒尾的,也不打斷,自己默默的想心事。
三年前太子妃胡氏跟東宮皇太孫小郡主的死,讓建朝後好容易安定下來的大盛再次進入腥風血雨中,可是人殺了一茬又一茬,府抄了一家又一家,真兇是誰,死因為何,到現在都沒個定論,只能歸結於意外。不過聽爹爹說,太子後院到是悄無聲息的少了位妾室。
太子的媳婦兒不是這麼好當的,內憂外患,前有狼後有虎啊!
湯婂想起接到賜婚聖旨後好似一夜蒼老下來的父親,渾身發冷,嘴唇翕動,抬眼瞟了一眼正苦大仇深的太子,訥訥的問道,“胡家姐姐他們真的是得瘟疫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