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婂啊了一聲,“回門禮不都是婆家準備的嗎,怎麼還要新媳婦兒自己收拾啊?”
謝啟本來是好意,想著讓她照著可心意的來,可被這心直口快的一問,也覺出不妥當來了。心想這幸虧是個臉皮厚的,直愣愣的就問到臉上來了,換一個來說不定面上溫順心裡就系上疙瘩了。
這麼想著,解釋起來就十分的細緻,“孤的東西都是你的,庫房的鑰匙回頭就讓管事的送到你這裡來,這幾天你抽空也見見,咱們這宮裡現如今清淨的很,回頭你掌過事就知道了。母后離得遠,事情也多,有什麼想不到的,你自己要知道上心。宮裡出來進去的不便宜,有什麼想要帶出去的只管帶,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個兒,萬事有孤呢。”
湯婂:“……”
“沒什麼要帶的,我祖母他們比我有錢的多。那個,我能不能從家裡帶點到宮裡來?”
謝啟有些哭笑不得,“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這剛潑出來沒幾天,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湯婂窘,可是真的沒什麼好帶的啊,無非就是些金銀珠寶珍饈美食錦緞首飾之類的,這些她相信十二監比她做的好。至於其他的,她剛嫁過來,頭緒還沒找著呢,哪裡有功夫置辦。
可看太子一副女生都外向的瞭然樣子,索性陪著他演,“要不說一個閨女三個賊呢,賊不走空,不能壞了規矩不是?”
黑暗中,謝啟也不板著臉了,張開嘴咧著大白牙笑,“以後你可都生兒子罷,閨女要不起。”
湯婂伸出手去拽他,“殿下,我說真的,能帶進來不?”
謝啟差點被她沒輕沒重的戳到眼珠子,趕緊伸手握住給她塞回去,“帶,隨便帶。”不過回門禮他就要過問一下了,總不能白得了人家一個閨女,還去占人家的便宜。
豪言壯語喊出來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可是看著眼前這隻站起來半人高的大狗,謝啟卡殼了。
被叫做紅糖糕的大狗威風凜凜,有著跟它名字完全不一樣的強壯氣勢,碩大的頭顱上嘴一張,裡面森森的白牙泛著寒光,光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可此時它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呲著大嘴繞著湯婂嗚嗚嗚的嚎。黑豆似得眼睛濕漉漉的津著水兒,跟掃帚一樣的尾巴搖的只能看見一道殘影。
信國公夫人喬氏撫著額頭唉聲嘆氣,“從你出了門子,這小東西就沒個消停,吃飽喝足就鬼哭狼嚎的,差點沒把官差給招來。”
湯婂摟著紅糖糕的大狗頭寶貝的不行,又摸又親的,軟綿綿的哄它,“紅糖糕不哭哦,乖乖的,我這就是回來接你的呢,帶你進宮吃好吃的,你看,這是我夫君,他會很疼你的,天天都給你紅糖糕吃。”
謝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