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不成的謝啟決定干點正事,這會兒去書房就太折騰了。這會兒還是新婚呢,回來太晚也怕人傳閒話。乾脆讓人把摺子拿到這邊來,他再看一遍,說不定能發現點之前沒察覺的東西。
結果是摺子來了,太子妃也來了。
湯婂貓著頭跟他一起看,一點沒有女子不能干政的自覺,“呀,會試榜單要出來了?”
謝啟哦了一聲,“怎麼?”
湯婂擺擺手,“我家沒人考,就是有個表叔,從中了秀才就江郎才盡了,考了三回勉勉強強中了個舉人,再往後就不成了,會試連個同進士都沒中過。我祖母著急啊,他現在都快三十的人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有。這回考試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不管中不中都得娶媳婦兒,中了自然皆大歡喜。還是不行的話,就……”她嗯啊了一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沖謝啟擠了擠眼睛。
謝啟好笑的搖搖頭,“傻丫頭,你以為舉人想當官容易吶?”
湯婂歪歪頭,“又不是想去什麼要緊部門當肥差,不抓錢不撈權的,不過是找個事情做而已。”她爹還不至於這麼沒用罷?
謝啟只是笑,要是以前的話還好說,堂堂國公爺的名頭喊出去也是響噹噹的,不至於連給親戚找個微末小官噹噹混口飯吃都不行。可這幾年,都察院漸漸成了氣候,以那幫酸腐儒生的性子,真要不按規矩硬加塞,能把信國公罵的狗血淋頭找不著北,父皇都救不了。
“你那表叔長得怎麼樣?”
湯婂被問了一呆,“問這個幹什麼?表叔是我祖母的親侄兒,我祖母就剩這一個娘家人了。至於長相嘛,嗯,跟我祖母差不多。”說完之後強調了一下,“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比她爹更像祖母的親兒子。
謝啟回想了一下湯婂祖母的模樣,“那應當長得還算周正。”
湯婂有些好奇,“當官還要看長相的嗎?又不是選秀,那可都是聖人的學生,這樣顯得多不尊重。”
謝啟把摺子合上扔到桌子上,“舉人排著隊要當官的太多了,大家水平又差不多,除非名氣特別出眾,不然都是隨意挑選。這個隨意就要看眼緣了,眼緣好的選上的機會就大一些。”反正舉人之身出仕一開始也不會是什麼重要位置,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過是個打雜的。至於以後走到哪一步,這就看個人造化了。
湯婂聽得咂舌,“這也太胡鬧了。我表叔人可好了,怎麼能因為長得不俊朗就不選他呢,這也太不像話了!”
謝啟把她摟到懷裡拍一拍,“都是沒準兒的事兒呢,萬一這一回人家就中了呢。”
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說了一會兒,湯婂咭咭笑起來,“也是哈,就是進士及第,也只有年少風流的那一個才能當探花。要我說,狀元都不如探花吃香。一旦中了探花還沒成親,就趕緊眯起來罷,不然會被搶成破布條的。小時候我爹還說呢,一定要給我搶個探花郎當女婿……”
糟了,說禿嚕嘴了……
其實她爹不止這麼說的,也是一直這麼打算的,還跟她打過包票,就算探花搶不著,怎麼著也要搶個庶吉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