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事一走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湯婂興沖沖的搓著手,讓膳房給她做油辣子,“油爆蝦仁、熗炒豇豆角、蔥燒海參……多多的放油辣子,越辣越好。”
晚上謝啟帶著一肚子的陰謀詭計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紅油油火辣辣的一桌全辣席。不對,在他坐的那一角兒,金絲燕菜湯、芋頭燉排骨……清凌凌寡淡淡放的極為規整。
方嬤嬤都沒臉看,嘆了口氣連房門都沒進,君眉也有些忐忑,春芽沒有這些心眼子,興沖沖的端著一盤子烤羊肉片上來,請了安喜滋滋的道:“您看,這會兒還滋滋往外冒油呢,上面辣椒麵茱萸還有蒜泥,您看著想沾哪個沾哪個。”
謝啟瞄了一眼,口水一下子就泛濫了。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安安穩穩的坐在屬於他的位子上,默不作聲的喝白粥。
白粥熬得十分夠火候,上面鋪著厚厚一層米油,米香十分濃郁。往日夜裡他最愛喝上這麼一碗粥,再加上兩塊糕點,隨意用些小炒,就是一頓飯。
可是此時,對面人滿面紅光小嘴油汪汪,一邊被辣的直嘻哈,一邊大快朵頤。
實在讓人食指大動……
謝啟一直在等著湯婂邀請他,可是直到那盤子烤羊肉下去大半,都沒等到。
等到兩個人洗乾淨躺上床,湯婂揉著肚子依然在回味,“殿下,您不吃真是太可惜了。今天的菜真是好吃,羊肉跟蝦仁,外面焦酥,裡面嫩的用舌頭一壓就化了,等過幾天,讓他們午膳做這個,您也嘗嘗罷?”
謝啟:“……嗯。”
湯婂裹著自己的被子在床里打了個滾,笑嘻嘻的很是滿足,“宮裡的大廚果然不同凡響,我還以為他們就會做清湯寡水的菜呢,沒想到做起大菜來這麼不同凡響。殿下,你怎麼就不喜歡吃辣呢,還不喜歡吃肉。唉,這要錯過多少美味啊。”
謝啟:“……嗯。”
“膳房說了,趕明兒給我做碳烤鹿腿,我先嘗嘗好不好,要是好,給母后也送一份。殿下,您想吃什麼……”
湯婂光溜溜的被摁在被窩裡,不明白好好的討論著食譜,怎麼一下子就到了這一步。
謝啟這一晚格外的勇猛,活像吃辣子吃羊肉吃鹿腿的那個人是他。
第二天早上湯婂沒能起得來,文皇后在長春宮裡沒等到兒媳婦來請安,反倒等到了來給媳婦告假的兒子,頓時笑眯眯的吩咐人趕緊去煲湯,殷勤的道:“看著臉色不好,累著了罷?”
謝啟的棺材臉一下子脹成了豬肝色,還是加了辣子油爆過的。
宮裡的日子著實不難過,夫君溫柔體貼,除了不愛笑心事不大好猜一點毛病都沒有。婆婆厚道會疼人,妯娌……妯娌都在宮外邊住著,見一面都難。
湯婂心情愉悅的領著一串人去給皇后送珠簾,路過御花園還掐了一捧鮮靈靈掛著露珠的花兒,準備一會兒借花獻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