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湯婂興致勃勃的給謝啟說他離宮後的事兒,“唉,可惜不能把四公主五公主帶上,這陣子她們有什麼好的都會記得分我一份。”
謝啟拍拍她的肩以示回應,閉著眼睛想自己的事兒。
韓彬已經給抓起來了,誠意伯那邊拿到的把柄好像還不小,正在咬著韓國公那一派不肯松嘴,兩派各不相讓,弄得朝中烏煙瘴氣。
這事兒既然不沾手,就最好永遠不沾手。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辦。父皇的耐心已經不多,這回在莊子上住一陣子回去,就該給他派差使了。
因為帶著湯婂,回去的時候謝啟沒有騎馬,而是陪著她坐車。天剛蒙蒙亮,一行人就出發了,湯婂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快出城門的時候,街邊的小攤路邊的老店正好開始點火做生意,煎炸烹煮飄香四里,湯婂一個機靈坐直了身子,含著霧氣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謝啟,舔了舔粉嫩的唇兒,“吃個飯再走罷。”
這麼早出門就是為了早早的到,不然晌午趕路真能熱死個人,騎馬還有風,坐馬車就真真是活生生的烤火爐了。
湯婂拉著他的袖子撒嬌,“我不怕熱,到時候熱了你就帶我出去騎馬好了,我在馬上坐的可穩當了。咱們吃點東西再走罷,我都餓了。”
謝啟面無表情的駁回,“出門的時候不是吃過了。”
湯婂哼哼唧唧,“可是人家沒有吃飽,外面那些一看就好吃,人家沒有吃過,給我買罷,好不好,給我買。”
這麼黏糊糊甜膩膩的嬌湯婂撒起來想都不用想,做了十幾年簡直不要太熟悉,見多識廣的湯家人都抵=擋不了,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謝啟更加把持不住,坐在一家狹小但乾淨的包子鋪里,看著眼前擺滿一桌子的豆腐腦、糍粑、千層餅、臭豆腐、牛肉湯餅……他有些頭疼,“要這麼些吃不完多可惜。”
從人們在外面或站或坐的已經挑喜歡的吃上了,剩下肯定沒人吃。
湯婂捧著一碗灑滿韭菜花的豆腐腦喝一口,咬一下醬餅,吃的噴香,“城外拐角有幾個小乞丐,怪可憐的,正好給他們吃個飽飯。”
謝啟聽見乞丐皺了皺眉頭,拐角那幾個縮在牆邊睡覺的乞丐年紀都有二三十來歲,年輕力壯的,隨便找點事做都能餬口。不過是懶散慣了,不肯受人管制也吃不了苦罷了。
出門的時候已經用過,桌子上的東西湯婂一樣嘗一點也就差不多了。謝啟現在被她帶的口味也變得奇特,喝了碗甜豆汁,就著嘗了一塊帶毛的臭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