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耳朵動了動,突然福至心靈,看了張文明一眼。張文明憨厚老實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笑,上前拉著湯銘勝進了書房隔間的裡屋,“二爺,您跟小的來,有個事兒還非二爺出馬不可了。”
喬氏帶著海氏在莊子上住了三天就回去了,三個小胖墩被揉吧揉吧塞上了馬車,湯銘勝耷拉著腦袋也跟著坐馬車。
他有日子騎不了馬了,坐馬車也不能走快了。
謝啟對這個二大舅子還挺喜歡,雖然有些不務正業吊兒郎當,人倒是不錯。也不儘是瞎胡鬧,關鍵時刻不掉鏈子。所以難免對海氏毆打夫君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有些看不慣,“你二嫂也太厲害了些。”
湯婂晃晃腦袋,“這算什麼,他倆剛成親那會兒,我二哥經常被二嫂提著刀滿府里追著跑,有一回手指頭差點剁折了。嘖嘖嘖,呼呼往外冒血,嚇得我小半年不敢吃血豆腐,連雞爪都不敢看。從那以後,我二哥見著二嫂跟老鼠見了貓似得。”
謝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岳父岳母不管?”這樣厲害的夫人,擱誰家也養不住啊,就這還不休留著過年?
湯婂撇撇嘴,幸災樂禍,“我爹娘就看二嫂厲害才去提親的,全靠二嫂管著他自個兒好省心呢。”
謝啟張張嘴,有些詞窮,“那關上門打也成啊,怎麼在外邊也一點不收斂。”打就打罷,你背著人啊,鬧得滿城風雨的讓人笑話。
湯婂嘆氣,“我二哥這個人……沒事,殿下不要擔心,他心寬著呢,不會放在心上的。”然後又嘆了口氣,“只可憐了我兩個弟弟跟大侄子,現在一提成親就哭,生怕也給他們娶個二嫂這樣的。”
謝啟:“……”
“海家虧著沒閨女了,不然……找婆家難了。”海氏的母親海夫人也是個巾幗英雄,一桿紅纓槍耍的虎虎生威,海將軍戎馬半生,一提到婆娘也是立馬慫成球。
湯婂一臉嚮往,摸著肚子期冀道:“咱們要是有閨女,就送給二嫂養罷,以後定沒人敢欺負。”夫君誒,說打就打,多威風。她這輩子是別想了,不過生個閨女還可以爭取一下。
謝啟嚇出一身冷汗,大夏天的心肝哇涼,“胡說,哪有金枝玉葉流落在外的。”為了護住自個兒為出世的乖囡囡,謝啟苦口婆心道:“有我呢,咱們的閨女不欺負旁人就算了,哪有給人欺負的份兒?還是少給你二嫂見罷,本來就是沒人敢惹的嬌嬌貴女,再把你二嫂的招式學到手,你是想養出個砍人頭似砍瓜的女魔頭不成?”
又悄悄在心裡琢磨著,以後定不能讓小郡主見她二舅母。
防火防盜防海氏!
海氏還不曉得自個兒已經被太子關了小黑屋,剛把婆母送回屋,一扭頭就看到湯銘勝那個不省心的冤家一瘸一拐的要跑,立馬一聲斷喝:“湯銘勝,你給我站住!”
湯銘勝對自個兒夫人實在是怵得慌,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家裡老老小小又沒有一個給他撐腰的。整天被夫人教訓的跟三孫子一樣,動不動就是一頓毒打,簡直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慘的不能再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