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不好發作,一出宮門上了馬車,臉色難看的緊。景王謝融過來看孩子,見了她隨口問了句,聽完緣由好半晌無言。
“倒是個跟胡氏脾性不同的……湯和以前藏得嚴實。”
陳淡宜聽了這話音兒不對,沒敢隨意插嘴,等著景王接著說。
謝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語調清緩,“別看著她年紀小就以為好糊弄,你只看皇后跟太子這麼喜歡她,就不能小看。堂堂太子妃的門你說登就登,以為是尋常百姓家的妯娌串門呢?”
陳淡宜臉有些發燒,以前胡氏的門就好登的很,她進宮時不時的就過去坐一會兒,胡氏從沒空過她。她確實看著湯婂年紀小,又不是原配,心裡就存了輕視的念頭,加上胡氏在前,也從未想過進東宮還要遞帖子。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太子就是裝也得裝出個兄友弟恭來,太子妃就更不好跟她們妯娌為難了,從來都是笑面相迎,“以前從沒有過的,我也是好心,想著她在宮裡沒個說話的人,過去陪一陪。”
謝融哂笑,響鼓不用重錘,自個兒這個王妃素來聰慧,這回也是大意了。說來還是怨他,太子早已沒原先那麼溫潤,進來行事越發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對一些虛名頭也沒那麼在意了。他也是沒想到,湯家那個剛剛及笄連面都沒露過幾回的閨女,還真能把拜到家門口的年長弟妹給轟出來。
“以後記住就行了,孩子們呢,這幾日不用讀書,怎麼人影都不見?””
陳淡宜連忙道:“我想著今兒進宮,兩個孩子無人看管,讓他們去胡側妃那兒了,大過年的,他們母子也親香親香。”
謝融很滿意陳淡宜的知情識趣,握著她的手笑,“有了你,本王省多少心事,辛苦王妃,今日擺酒好好敬你一回。”
謝融坐了一會兒就去書房了,對著落日斜暉看了半晌。
太子的行事越發讓人看不懂,皇上的態度也是捉摸不透,誠意伯這回雖沒討到好,韓國公卻也脫了一層皮。到這會兒兩邊人斗的傷筋動骨,他倆卻還好生生的站著一點事兒沒有,處處透著詭異。
還是大意了啊,他怎麼都想不通,怎麼就讓人憑著蛛絲馬跡把他也給饒了進去。雖只是些二流子傳出來的謠言,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但就這麼模稜兩可的反倒更讓人拿不準真假,時不時的拿出來爭論一番,傳來傳去假的也能成真。
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清白。
是意外,還是有人算計?
想不出所以然,他不由的又想到了那個自小就什麼都比他強的大哥。
生母是元後,又是父皇第一個兒子,所以他一出生就比旁人強,對他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別人費盡心機都沾不到一點。
讓謝融覺得高深莫測占儘先機的謝啟,這會兒正在書房裡翻書,想著要給未出世的孩兒起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響亮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