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抱著孩子進來,見她哭喪著臉,立馬急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湯婂搖搖頭,“不是,有點渴,什麼時辰了,怎麼是您抱著他,乳母呢?”
謝啟抱著孩子騰不出手來,叫人進來倒了杯熱乎乎的紅糖水餵她喝,“四更了,反正也睡不著,我抱著哄他就不哭。”
湯婂瞥了眼抽抽搭搭不知道受了什麼委屈的丑兒子,“……”
等湯婂喝完粥,小皇孫已經睡著了,謝啟把襁褓放到她枕邊,兩人頭碰頭不錯眼珠的盯著瞧,“這小子真精,眼還睜不開呢,就會認人了,孤抱著怎麼都喜歡,乳娘丫頭們抱著一個不高興就哭。”
湯婂不太明白傻爹爹的底氣從哪兒來的,扭著頭一邊看著兒子笑一邊問道:“名字取好沒有,要不還是先娶個小名?”
謝啟動作輕柔的給小傢伙掖了掖被角,眼神柔和,“就叫平安罷,一生順遂,平平安安。”
大啟一向奉行節儉,皇上平日過個壽都摳摳縮縮的,文武百官平民百姓們就只見過三回大場面。第一回 是皇上登基大典,第二回是太子冊封,第三回就是七月初一小皇孫謝佑堂的滿月宴了。
可以看出皇上是真的高興,不但自作主張的給賜了名字,還十分興奮的要舉國同慶。要不是文皇后跟謝啟攔著,這會兒連牙都沒一顆的小傢伙就是皇太孫了。
湯婂穿一身鵝黃色的軟綿衣裳,抱著小平安餵他喝水,看了謝啟一眼,輕聲道:“皇上是真的疼你。”
謝啟有些鬱郁的,“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胖兒子的名字就已經定下來了,而且板上釘釘改都改不了。
湯婂見他依然沒精打采,索性把兒子扔他懷裡,“這小子太沉了,抱一會兒手就酸了,您抱會兒,我餵他。”
小平安如今大變樣,十足十的像了湯家的孩子,又白又胖,像剛出鍋的發麵大包子,小臉蛋上的肉多的往下掉。這會兒因著天熱,沒有裹襁褓,穿著大紅的魚戲蓮肚兜,外面是大紅色的長袖小衣,努著小嘴兒啊啊啊的要水喝,小胳膊小腿別看又短又小,勁兒大得很,踹一腳糊一拳頭特別疼。
謝啟一看見兒子什麼煩心事兒都沒了,仔細想一想,佑堂寓意好,叫起來也好聽,左右傷懷也於事無補,只能接受。“老二的名字得提前取,不能再讓父皇搶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