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哭笑不得,哄著兒子繼續走,無奈道:“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們不過白白遞個信兒,連你我的面都見不著,不搭理就是了,怎麼還上趕著生氣。”
季家人放信兒說要把季氏的一個侄女一個外甥女送進來一塊伺候他,謝啟心裡也膈應的很。雖說歷來皇家姐妹姑侄共侍一夫不是沒有,但他卻說什麼都不能消受這樣的艷福。
湯婂氣呼呼的盤腿坐在地毯上,很不放心,“萬一他們說動季文典,讓他去找父皇怎麼辦?”季文典要真出馬了,皇上指定連個嗝都不打的就下旨。
謝啟掄著兒子的小胖腿兒踢了她一腳,“季文典要真是能出這個頭,季家早就今非昔比了。”
湯婂聞言只覺得醍醐灌頂,作勢去啃小胖子的胖腳丫,把小胖子逗得嘎嘎笑,匪夷所思的道:“那我剛剛全是杞人憂天了?我做什麼要生氣,冷眼看他們上蹦下躥的就是不能如願多好,我做什麼要生氣?”
謝啟看她一臉不可置信,全身都散發著‘我不可能這麼蠢’的困惑,雪上加霜的道:“所以說你傻,前兒讓你多吃些核桃還不肯。”
湯婂:“……”
“你看你,小美人兒跑了就拿著我撒氣,人家人老珠黃不新鮮了,嗚嗚嗚~”
小平安玩兒的正好,眼珠子轉了轉,也跟著嗚嗚嗚的哭起來,乾打雷不下雨,紅糖糕拱開門帘子扭啊扭的蹭過來,左看看右看看,四個爪子一攤,張開血盆大口跟著應和。
謝啟:“……”
總覺得自個兒被排擠了。
摸摸紅糖糕的狗頭,給它塞了塊綠豆糕,又如法炮製的堵住兒子的嘴,眉頭打結的對湯婂道:“說正經的,等佑堂過了周歲,就把他送文華殿。”
湯婂訝異,“這麼早?不都過了五周歲才送麼?”一周歲的娃娃送去文華殿,坐都坐不穩,讓人家翰林學士鎮日哄孩子?
謝啟嘆了口氣,溫柔的拉著兒子肉呼呼的小爪子,心疼道:“過了周歲就開始立規矩了,孤怕下不去手。”
一周歲的娃娃能跑能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要開始教起來了。可是在他眼裡,兒子就沒有不好的,縱有不好,沖他咧著小嘴哭一哭笑一笑也就過去了,這還怎麼教?
湯婂有些心疼,“太小了罷,文華殿每日寅時就開課,小孩子睡不夠覺不長個兒。”文華殿的夫子們都是閻王投胎,凶得很,皇子皇孫說打就打,打了皇上還要拍案大喊打得好。到時候小胖子上課睡覺哭鬧,還不得每日吃竹筍炒肉啊?
謝啟笑,“說你傻還不承認,不過是讓他跟著過去學個規矩,哪裡用跟著時辰來,什麼時候起來什麼時候送過去。他不夠歲數,去了也不會正經教學問,能曉得是非曲直善惡美醜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