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看著她落寞憔悴的臉不忍心,紅著眼圈道,“也不知道哪個混帳王八蛋,二皇兄多好的人啊,竟然也下得去手去算計。二嫂快別傷心了,今兒話趕話的到這兒了,快求求大嫂,回頭讓大嫂跟殿下說一聲,好歹先給二哥求個差事,老這麼窩在家裡喝悶酒也不是個事兒啊!”
湯婂接到帖子時就覺得奇怪,到幾人寒暄坐下後這感覺越發強烈。所以一開始就秉著少說多看的原則,能用笑代替的就絕不張口。後來見陳氏跟元氏一唱一和的一點不冷場,她在一邊兒喝茶吃點心聽的還很開心,就是心一直提著有些累。
這會兒聽兩人把話引到這兒,心神一松,肚子裡嘆氣道,‘來了。’
被元氏連連喊了兩聲才裝傻充愣的望過去,迷迷瞪瞪的道:“這,這不好罷?”
元氏急忙道:“不過就一句話的事兒,怎會不好?”
湯婂絞著白嫩嫩的手指,手足無措的道:“既然這麼簡單,直接去找殿下就好啊。我平日只料理家事看管孩子孝敬母后,外邊的事兒殿下都不讓我管的。”
不給旁人插話的機會,她十分真誠的望著陳氏,深情的道:“說到這個,還要多謝二弟妹。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母后平日事多繁忙也沒工夫一一指導。還是上回你帶著三小姐來看我,說的話句句都是掏心窩子的,我受益良多。主母可不就是這樣,家裡的事兒樣樣要放在心上,不能讓男人有一點煩心事兒。我不如二弟妹能幹,只能照管到祥安宮上下,伺候好殿下的日常起居,旁的就真有心無力了,唉,真是慚愧。”
說到最後她白嫩嫩的小臉竟然還紅了,嬌羞的像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柔弱無助又努力撐起臂膀的模樣讓人要多心疼有多心疼。眼前幾個妯娌心想,要是自個兒是個男的恐怕連天上的星星都能給她摘來,只為哄美人一展笑顏。
陳氏勉強一笑,“嫂子客氣了,誰都是這麼一步步過來的,我也只是舉手之勞,不值什麼。”
湯婂還沉浸在羞澀中無法自拔,聲若蚊蠅的嗯的一聲,又沒動靜了。
陳氏元氏對了個眼神,元氏有些尷尬的硬著頭皮道:“嗐,看您說的,不是外邊兒的事,女子不得干政,我雖然不識幾個字兒,這個道理還是懂的。都是自家兄弟,二哥跟我家王爺只是找點差事打發個日子,能幫到皇上太子就更好不過了。不干外邊的事兒,就是想著您跟殿下打個招呼,讓殿下費點心,隨意指點什麼事兒都成。”
其實她們也是沒有辦法了,謝融跟謝赫身上沒差事,大朝儀小朝儀都上不了,皇上又沒空搭理他們,想進宮請安都進不來。太子鎮日不是在宮中就是在禮部,堵人不好堵,好容易趕上遞個消息想請他喝喝小酒品個茶罷,也總是被面無表情的回絕。
湯婂心中冷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口口聲聲兄弟兄弟的,她嫁進來兩年,平日裡可沒看到過什麼兄弟情深,殿下在她跟前提都沒提過這倆人。她家殿下不是個寡情薄意的人,這兩個要真是好的,不用他們費勁巴力的鑽營,殿下不聲不響的就會拉把一把。看禹王就知道了,一過年就讓殿下給叫到禮部幫忙去了,春闈不結束且有的忙呢。淮王年紀小,沒什么正經差事,被兩個哥哥支使的團團轉,跟個打雜的一樣哪裡需要哪裡搬。
聽陳氏跟元氏的意思就知道,這兩位的當家人絕不可能幹些沒名沒分的雜活,打的主意就是去露臉搶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