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婂最後還是派人去九皇子那兒拿了三本‘三字經’, 都給小傢伙裝在他的小書袋裡,明兒帶著跟同窗分一分。
兒子有了學上, 懂事兒了,也不粘人,不老慌著到處串門子瞎逛了,下了學用完午膳睡會兒午覺,就開始像模像樣的寫功課, 倒是不多,只把當日學的一句抄寫十遍。
這樣靜謐的日子,湯婂摸著肚皮不由的想,要不然再生一個,孩子多了應該會熱鬧一點。到時候兩個孩子也有個伴兒,不用找個玩伴兒還得讓人抱著走好長一段路。
往嘴裡塞塊兒杏脯,扶著小傢伙的手教他寫字,一心二意的問道:“給佑堂生個弟弟好不好?”
小傢伙正襟危坐,一絲不苟,聞言皺了皺淡淡的小眉毛,不滿道:“寫字要專心,不要三心二意。”對此絲毫不關心。
被兒子教訓了,湯婂摸摸鼻子,繼續把著他的小胖手帶他寫。她帶著他寫十遍,一會兒小傢伙還要自個兒握著細杆兒毛筆寫十遍。
二十遍寫下來,天也就黑了。
自打在爹娘的床上睡了一晚,佑堂就心心念念的想一睡再睡,雖然並不能每日都留下,但還是天天都要十分認真的詢問一番。
今兒謝啟沒回來用晚膳,劉進升回來傳話說今兒夜裡要晚些回來,還順道拿了套換洗衣裳。天兒太熱,出汗厲害。
湯婂不想自個兒睡,給兒子洗完澡也不給穿衣裳,只隨身穿著個大紅肚兜,光著小屁股趕上床,娘倆在床上講故事兒玩兒。
謝啟回來的時候已是五更,輕悄悄的洗漱完上床時沒注意,差點壓到睡成個糰子的胖兒子,緊了一天的弦兒看到睡得亂七八糟的母子,驀地就鬆了下來。
兒子放在床里,打橫睡的兒子娘摟在懷裡禁錮住,這才緩緩換了一口氣,在漆黑的夜裡閉上了眼。
海將軍失蹤了,大戰在即,前方援軍救命的危急時刻,他失蹤了。
帶著三萬大軍,不知所蹤。
消息傳來,滿堂震驚。
他倒不是跟旁人一樣懷疑海將軍投敵,老娘跟幼孫都在京里,海家女兒也都在京中生兒育女,真要投敵,不會這麼風平浪靜一點先兆都沒有。
如今,他只擔心三萬大軍是被人一鍋端了,無聲無息全殲三萬大軍,瓦剌何時變得如此強大?
從立國開始,瓦剌就一直不曾消停,如這次一般突然發起進攻也不是沒有,但他沒由來的心底發虛,總覺得會生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