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婂收拾的有些意猶未盡,被拉著訓了一通才停手,她扒拉著手指頭給她娘解釋,“無妨,這都是我自個兒的東西,母后跟殿下不會跟我計較這些個的,旁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又不是給咱們家一家的,我這裡邊都分好了,表舅家,他老岳父張山長家,我大姐姐家,幾個嫂嫂的娘家……這麼分一分一家也分不了多少,就是個心意。哦,馬車不夠裝啊,這不算個甚,回頭我好生生的給您送家去,保管妥帖。”
當了回散財仙女兒,被親娘揪著耳朵灌了一肚子為人媳為人母的人生大道理,這晚的湯婂格外熱情,謝啟都險些有點招架不住,上下失守,讓她弄得頗為狼狽。
跟打仗一樣來過一遭,謝啟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個兒被咬破皮兒的黃豆粒兒,疼的嘶了一口氣,又是痛又是爽的笑罵道:“這是個成精的狐仙兒上/榻了不成?”
湯婂咯咯咯偷笑,湊近了讓他聞,“都說狐狸精這裡是臭的,殿下快聞聞是不是?”
嘿嘿嘿,洗過澡她全身都擦了香露,鬧騰著一出汗就更香了。
謝啟眼眸轉深,黑沉沉的探不到底兒,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還特地翻了個個兒讓她趴著,省的小狐狸不老實作天作地。
九月底,海夫人帶著三個兒子,扶著海將軍的靈柩回了京。
不過因海夫人不欲在京中久待,想著儘快回鄉安葬,找欽天監要了個好日子,匆匆忙忙的就要回鄉。
海夫人是打算帶著兒孫給公婆與老夫在鄉下守足三年孝的,因此海家幾乎是滿門出動,將軍府里就留了些看門的下人,一個主子都沒剩,只讓湯銘勝跟海氏兩口子沒事兒過去照應一下。
皇上估摸著也是心裡不好受,海夫人進宮辭行叩別後,竟然不聲不響的封了海夫人一個護國夫人。這可不是隨便封著玩兒的稱號,護國啊,海將軍打了一輩子的仗連公侯伯子男中的男都沒掙上呢。
不過對於海夫人來說,護國夫人這一稱號倒真是貨真價實實至名歸。
海夫人是帶著全程婦孺守過城的傳奇女子,城中壯年男丁都出去打仗了,被敵軍包了餃子圍困其中,她不肯開城門認輸,一邊組織老弱婦孺扛鋤頭的扔石頭的扔石頭,燒開水的燒開水,潑滾油的潑滾油,這位傳奇女子則身著一身不合體的盔甲,高高在上的立在牆頭上,氣沉丹田,對著敵軍破口大罵。罵完了瓦剌不知羞偷小叔子還對著瓦剌重臣下手的不要臉太后,再接著罵瓦剌男兒不成器被個女人死死的壓在頭上轉過身來卻來欺負她們這些真正的老弱病殘……流利的瓦剌方言,通暢的傳統京罵,真是什麼難聽罵什麼,什麼不能罵罵什麼,把瓦剌將士們罵的恨不得把腦袋扎到褲/襠里去。
就這麼硬生生地拖著等到了海將軍從前線歸來,反過來把圍城的瓦剌大軍包了餃子。何謂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就是了。
海夫人一罵成名,不但在邊關深受愛戴,就是在京里,也是名聲遠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