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到時候哥哥給你搶個大腿,想怎麼吃怎麼吃。”厚鏗坐在他姑父的腳上不肯起來,還纏磨著要盪鞦韆,說來這個遊戲還是佑堂教的,這可苦了謝啟。兒子雖然胖,畢竟年紀小,腳一抬壓根費不了多少力氣,可是弄個七八歲的胖小子,還晃來晃去的不老實,擱誰誰都抬不起腳來。好在厚鏗也不是很計較能不能動,姑父的腳丫子大,多坐一會兒也是好的。
一群人鬧哄哄的,等海氏回來,也都準備的差不多能上桌了。
湯婂帶著海氏兩個人一桌,謝啟帶著孩子們在外面。
海氏冷眼看著,小姑子這日子過得越發順心了,上回夫妻兩個感情也好,但還是有些拿著勁兒的。這回來,就跟過了十幾年日子的老夫老妻一樣,小姑子這脾氣也大了不少,還敢衝著殿下瞪眼了。
湯婂盤子裡是一條烤的金黃酥脆的小魚,就撒了點鹽就鮮的不得了,裡面魚腹肉甜滋滋的,“二嫂怎麼就你自個兒來了,我娘呢,二哥怎麼也不曉得送送就讓你一個人過來了,他倒是放心。”
海氏也在吃魚,不過她的是清蒸的,聞言笑道:“娘跟大嫂忙著給阿望相媳婦兒呢,哪裡走的開。你二哥在大理寺領了個差事,不是什麼要緊位子,就是忙了些,鎮日起早貪黑的。”
湯婂放下魚擦擦嘴,“大理寺?我二哥竟然肯去?”不是走正經科舉進去的,去了也是打雜的,她爹也不像是為了兒子肯走後門找關係的。
海氏提到丈夫眼中暖意藏都藏不住,以前為著丈夫生了多少氣,可是家裡出了事裡里外外倒是多虧了他。“一開始說家裡誰肯信呢,爹也不肯理他,後來也不知道走了誰的路子,正好碰上大理寺缺人,他瞞著家裡去考的,竟然就進去了。不過個九品芝麻小官,我看他幹的倒挺起勁兒,大理寺卿趙大人,見了爹還誇了他幾回。”
湯婂點頭,“我二哥雖說性子跳脫了些,但人還是牢靠的,只要他想,就沒有辦不成的。“又問,”阿望這才十四呢,怎麼就急著說媳婦兒了,又不是女孩子怕過了花期。”
海氏說到這個一臉晦氣,氣道:“嗐,別提了,也是沒辦法了。馮見賢,娘娘不知道聽說過沒有,不過得了皇上的青眼,就眼裡沒人兒了。以前咱家可沒跟他家打過交道,猛不丁的就帶著閨女上門來了,話里話外都是看上了咱家阿望,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
湯婂擰著眉頭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是他啊,怎麼就瞧上阿望了?”國公府的嫡長孫,太子妃的親侄兒,稍微明白點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多少斤兩再說話罷。
去年楊顯等人咬著韓國公不放,弄得京里滿城風雨,朝中烏煙瘴氣,後來還是這個叫馮見賢的員外郎出來把事兒壓下去的,楊顯等人發落的發落,罷官的罷官,馮見賢很是出了一把風頭。
海氏氣的飯都吃不下去了,“誰知道呢,阿望連他閨女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大哥大嫂子煩的不得了,姓馮的現在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咱們家也不能把人給轟出去。馮家姑娘生的倒是不錯,就是那性子……嘖嘖,旁人說話大聲一點就跟能嚇到她一樣,好生生的說著話,一不如他們家的意,就開始抹眼淚。哭啼啼的叫人看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