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堂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帶著佑軒佑昉兩個小同窗在前面跟前跟後的忙後,非說要招待客人。
她們兩個其樂融融的聊些孩子經,陳氏冷著臉坐在一邊連個腔都不肯答,湯婂跟葉氏就是遞了話頭過去,也是熱臉貼冷屁股。今兒是龍鳳胎的好日子,湯婂不想節外生枝,也不生氣,只是笑吟吟的道:“弟妹要是不舒服,就早日回去,我看你臉色可不是很好,咱們這邊說話也吵得慌,讓人帶你下去休息?”
陳氏頓了頓,指著正躺在榻上轉眼珠子的三寶,突然開口道:“能讓我抱抱麼?”
湯婂斷然拒絕,一點餘地都不留,“這恐怕不成,你別看他這會兒乖巧聽話的就被騙了,混著呢,不熟的人就是碰碰他都要哭的,母后平日忙,來了也從不敢招惹他。就是我懷裡的這個,你當是個丫頭片子就小看她呢,她大哥那臉上的血道道兒就是她撓的,小指甲尖尖兒手爪子厲害,撓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陳氏這人如今不能以常人待之,別說想抱她的孩子了,就是碰一碰,她也是不放心的。再說了,她也沒有說謊話,大寶二寶是乖巧,但生人是碰都別想碰一下的,挨個邊兒都要哭一場。
可是她話說完,陳氏就跟沒聽見一樣,直愣愣的伸手就要把二寶給抱起來,湯婂神色一厲,正要阻止,就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啕,她懷裡的小丫頭給嚇了一跳,愣了愣,也跟著大哭了起來。
佑堂跑的滿頭大汗,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一進屋就嚷嚷,“怎麼又哭了,可真是頭疼,哎呀,快別哭了,大哥來啦。”
陳氏叫他沒頭沒腦的一撞就擠到了一邊,葉氏腳步一轉,拉著陳氏的手不讓她上前,面上焦急道:‘看這哭的急的,定是沒見過咱們這是不高興了。小孩子都獨著呢,二嫂,咱們站的遠一些。’
龍鳳胎也是精怪,陳氏被葉氏拉的遠了,他們抽抽搭搭的也停下來了,這可把佑堂給美壞了,十分自得的顯擺道:“還是得靠大哥,娘,你這樣不行,弟弟妹妹都不聽你話。”
然後扭著小肉脖子拉著佑昉幾個顯擺他的寶貝弟弟妹妹,“這個是妹妹,叫大寶,這個是弟弟,叫二寶,這名兒還是我起的呢。佑昉哥哥,你看我妹妹生的好看罷,跟我一模一樣的。”
佑昉湊上去看看,點點頭,“是挺好看的,二寶也俊。誒,不對啊,他們是大寶二寶,那沒你啊,難不成你叫三寶?”
佑堂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佑昉,嫌棄道:“你懂個甚,這是我給他們起的名兒,哪有把自個兒算進去的啊。”
佑堂一來,那屁股上跟長了釘子一樣,湯婂哄了半天,都不肯出去玩兒。接下來只要來個人,他都得自告奮勇的跟人介紹一下他的大寶二寶,嘚瑟的不得了,“我弟弟妹妹好看罷,這都是隨我,看,還會吐泡泡呢,厲害罷,我教的!”
柴老太太來了見這三個乖乖孫兒簡直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說來也怪,龍鳳胎這麼彆扭的孩子,這會兒一個在柴氏懷裡,一個在喬氏懷裡,還笑呢,乖的不得了,連哼唧都沒哼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