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我随口问。
水沉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不清楚。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樱花林边,氤氲的雾气。银一身雪白薄衫,亭亭而立,似要将那落樱之美也比下去。
我走到他的身边,他转过身,眉角的樱花瓣在阳光下透明而耀眼:“你的伤口好了?”他问。
“恩。”我点头,“银宫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点头,淡淡地说:“陪我种花。”
我还没反映过来,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慢慢打开,倒了一点种子在手心里,然后俯下身,轻轻将种子埋进土里。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那么,宫主种的是什么花呢?”
他轻轻淡淡地回答:“芍药。现在种下的是‘苍龙’。”
种芍药?而且是“苍龙”?
我立刻就呆住了!
“苍龙”,芍药花的一种,中原并不多见,花开呈深紫色,是我最爱的花。当年我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正逢庭院里的苍龙花开得正艳,于是为我取名“芍”。
可是,银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苍龙”?
“别楞着啊,过来,和我一起播种。”银的口吻淡泊却随意如风。
“哦。”我应了一声,也来不及多想下去,就俯下身和他一起种花。这花,明年的5月,应该可以看到它们灿烂地绽放吧……
我和银宫主整整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播种完毕。我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而且汗流满身,坐在凉亭里呼呼喘气。
果然,好久没有运动了!
银在我身边款款坐下,递来一方净帕,“擦擦汗吧。”
“哦。”我接过净帕,抹了抹头上和脖子的汗,可恶,怎么银就没怎么流汗呢?顶多也就一些些细碎的汗,哪像我现在流成这个样子的?
我晃了一眼手上几乎湿透了的方帕。
突然发现,这方帕和那天那个绿衫少年递给我的帕,几乎一模一样!
那么这么说,会不会我房间里藏着的那方帕,其实也是银宫主的?
我这样想,正准备问。银却开口了。
“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说。”
“啊?什么事?”我打住了自己的问题。
“半个月后,在嵩山山顶有一场武林大会,我想你和我一起去,五天以后动身,你身子可以吗?”他问。
“武林大会?”我反问,脑子一转,话就吐了出来,“银宫主要去武林大会干什么?不会想去抢武林盟主吧?”话一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眼睛里淡淡地却直透寒意。
“不,我只是替一个人报仇。”他的眼神转向我,变得有些冰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眨了眨眼睛。
嵩山,嵩山,离那个地方好近的地方了……我的眼里落入一片阴影,心也有些起伏不定。嵩山……我猛地点头,抬起眼睛坚定地看住银。
“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13 中秋夜
5天之后,我们离开了“双犀宫”,去往嵩山。
同往的只有4个人,宫主银、天冰、地雪和水沉。
大概是考虑到我身子没有完全复元,一路上大家走得很慢,更像是在游山玩水,或山巍水澈,或峰奇石怪,或谷狭洞幽,或竹翠林茂,或泉清瀑壮,高高低低的山层峦耸翠、云蒸霞蔚,山花如绣颊,江火似流萤,看得我心情大好。
我们一路向东走,经过一个小村落,于是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喝口茶歇歇脚。那位中年老板似乎对我们格外殷勤,不断地往我们这里添茶加水,问我们还要不要什么点心带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