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盯住水沉,他的双颊通红,肿肿的一片。
我马上猜到了:因为我的逃走,他被银宫主教训过了,一定。我心里突然一片愧疚,对不起,水沉,是我害了你!
银从药箱里取出药膏和纱布,扳住我的手,一只一只手指仔细地为我上药,然后缠上白色的纱布,整个过程什么话也不讲。
我有些不安地瞟了几眼,他的样子好像生气了,眼神里似乎带着薄薄的怒气。
上完药,水沉退了出去。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你……生气了?”我不安的问。
他侧着脸,冷峻的弧线:“是的。我离开之前告诉过你,让你不要离开客栈,你根本不听我的话。”
我说:“我只是想回家看看……”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会陪你的,但是你没有。”他转过脸直勾勾地看着我,神色冰冷又灼热,“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我没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我看着他。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狠狠地说,将我包得像粽子般的双手抬过我的头顶,低头一下子擒住了我的嘴巴,他的双唇炙热如火,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银……”我试图说话。
“闭嘴!”他轻喝,凶狠地吻住我,翘开我的嘴,将舌头伸了进来。
这一夜,他用很暴力的方式进入我的身体,几乎是和我之前在破庙里受到过的一样,撕开我的衣服,将我的双腿分开到夸张的角度。这是他的报复,报复我犯的错。但是我没有怪他,坦然地让他进来。
我知道他是为我担心的,他用他独特的方式告诉我他有多担心,他甚至在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忘了尽量避免触到我受伤的手。
起初我的下身感到有一些些的刺痛,但那症状一会儿就没有了,我想是他真的把我弄疼了,并没有在意。
银一直把我折腾到半夜,才放过我躺到一边去睡觉。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银已经起身离开房间了。
我的手稍微好些了,没有昨天那么痛,也没有肿得像一根根胡萝卜了,我用了些早饭,刚想出房门,就看见水沉推门而入。
“什么事?”我看见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尹公子,您的手指还没好,银宫主让我帮你梳头。”他说话间有一点别扭,但是水汪汪的眼睛里已是充满阳光。
“哦。”我应了一声,他走过来拿起梳子麻利地帮我盘发髻,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又说:“昨天……真的对不起,害你被连累了,他打的你很痛吧。”我的语气里愧疚万分。
他噗嗤笑了起来:“没事的,我并没有怪尹公子啊。”
我也笑了,说:“谢谢你,水沉。”
“其实你应该谢的是银宫主。”他笑了笑,“他去你家,看见你丢在房间里的剑,知道你出事了,派人满城的找你,才能那么顺利地把你救出来的。”
我语塞,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水沉为我梳完头,然后说:
“尹公子,银宫主吩咐让你打理完就去隔壁的房间,他想让你见一个客人。”
“谁?”我问。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见过那人。”水沉摆了摆手。
半盏茶以后,我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里面有轻轻交谈的声音,于是我敲了敲门。
“是芍儿吗?进来。”银在里面说。
我推门而入。
桌边坐着一个人,正对着我——
一身淡雅的柔纱绿衫,盈盈瘦削的脸庞,细细柳眉下,淡绿的眸子带着温和的光,蛋清般一尘不染的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很轻很柔,如浪花般细碎而清澈。
是他……
我惊呆了!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他——青绿的竹林间,那个带着氤氲雾气般白色笑容的少年,那个身上有着淡淡药糙香味的少年!
他看见我,也微微楞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弧线,他对我说:“你就是尹芍?银跟我提过好几次了,很高兴认识你。”
我狐疑:“请问你是?”
那少年柔和的说:“我叫夕。”
“夕?”我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好象哪里听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