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见边门了,门很小,守卫果然很松。
此刻边门是关上的,整条小道上基本没有人。
守卫们站着岗,却在打呵欠。
我拳头握紧,慢慢地走了过去。
“什么人?”有人看见我了,走了过来。
我不做声,手心发力,暗扣落叶,刹那间就点中了所有侍卫的穴道。
迅速取下侍卫身上的门钥匙,打开门,鱼贯而出。
一出双犀宫,我就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靠在旁边的一快大石头上,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气。
有点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我竟然,如此轻松地,离开了双犀宫!
心底泛起一抹涩苦。
我转过身,望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空,巨大的双犀宫已蒙上落日的余辉。
那是我生活过5年的地方,如今我终于置身室外了!
我抹了一下脸,转身望向前方。
夕阳落日,天际流云,霞光满天,映雪生辉。
闭上眼,抬起头,迎着寒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靠在大石头上休息了一阵,我开始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
一心想要逃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逃去哪里。
可是事实是:我现在身上即没有钱,除了那块玉佩,又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而且还穿着双犀宫的衣服,所以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落脚。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长安,找“端木”家族。
“端木”家族是六大贵族之一,世居长安城,我家还没有落败前与其交往甚好,端木伯伯也是最疼我的。还有,最主要的,是长安离这里比较近,而且我认识路。
恩,就这么决定了。
我到附近的村落里偷了一件衣服,先将宫服换掉,然后易了容才安心上路。
一路上,我基本睡在废置的荒庙里。奇怪,我以前是很怕黑怕荒的,现在却什么都能够忍受地下来。实在饿了,就靠帮人家打打短工来换些干粮。
就这样且留且行,八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我有些精神委靡的走在长安桥上。
这是我第2次来到长安城,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恰逢中秋,我在这里看过热闹的“烧灯塔”比赛,吃过月饼,放过水灯……
我手扶在长安桥上,看下面潺潺的流水,慢慢流过。
水上飘着碎花,乱红如许。
一波千愁。
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长安桥下放水灯的。
那个夜晚下着细雨。
我俯着身一直盯着波面上摇晃的水灯,花瓣型透明的水灯,白色的烛火微摇……
那时候有人替我打着伞。
白色的纸伞一直撑在我的头顶。
水灯灭了。
我回过头。
他雪白的薄衫已湿,脸颊边的细发上挂着水珠,顺着脸庞淌下来……
心突然还是抽痛了一下。
我轻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伸手抹了抹鼻子,转过身,继续顺着长安桥走下去。
天空,正飘过一丝云翳。
长安的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馒头包子、糖葫芦、发簪首饰、布匹衣料……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沿着街往下走,“端木”家的宅院在城的另一头,还有一段距离。
“啊啊啊——”突然一声声尖叫,刺破街市。
我回过身。
街上的行人迅速往两边闪开。前方,一行快马正飞速地驰骋而来,扬起一片沙尘,骑马人一手执着马鞭,一面扯着嗓子大喊:“让开!统统让开!”。
“啊……,我的孩子!!”突然旁边窜出一个妇人,大叫着伸出手就要跑到街上来,立刻被周围的人拦住,喊声撕心裂肺。
空荡的街道中央,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已吓得目瞪口呆。
马匹近在咫尺。
我也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闪开。
“嘶——”为首的马匹突然高亢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个急刹,差点把马上的人甩下马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