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不用了,可是我还没有开口,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已经跨进了客厅。
“秦兄,那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端木康招呼道。
“恩。”那人嗓音低沉,“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少……”他见到我,一下子住嘴了,换了个语气,“端木少爷,你有客人?”
端木康拉着我,走了过去。
“来。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的一个葭莩之亲,他姓殷单名一个韶,现在住在我家。”他又指着秦宇楼对我说,“这位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秦宇楼。”
我拼命压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看他,抱拳微笑说:“原来是盟主,久仰大名。”
他只是直着眼睛锐利地盯住我。
这眼睛、眼神,我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是,我应该熟悉的……
他和他长得那么相像,干净的瓜子脸,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俊秀的鼻翼……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左眼下方有一粒红色的痣,而秦玉楼却没有。
但是,他和他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眼前的人大气而深沉,俊冷而尖锐。而玉楼,总是带着柔意。
秦宇楼盯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地问:“你叫殷韶?”
我点点头。
心脏突然咚咚地跳快起来,我看见他微微点头,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并不相信我。
“秦兄,你那么晚来找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端木康问。
秦宇楼朝我看了看,并没有接话。
端木康察觉到了,于是说:“放心吧,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但说无妨。”
他又看了我一眼,垂下眼顿了顿,似在量度。
然后他开了口,沉沉道:“今天下午,我们的人收到可靠消息,嵩山少林寺的玄空方丈已经失踪了好几天,寺里的人怀疑玄空方丈是被人劫走的。”
“什么?”端木康瞪大了眼睛,“玄空方丈被劫走?怎么可能?方丈的武功那么高,谁有本事劫走方丈?除非……,莫非秦兄怀疑是……”
秦宇楼点了点头:“恩。我怀疑是双犀宫的人。”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不可能!”
秦宇楼的眼神刷地一下看向我,锐利如鹰。
我立刻感觉到慌了,心虚地摆摆手,马上解释:“我只是猜测而已。呆在双犀宫那么长时间,我没有听说过双犀宫和少林有仇。所以我觉得……我认为……”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变得也不敢确信了。
我想起那次银曾经劫持过方丈,如果要再劫持一次,真的不是难事。
“你曾经呆在双犀宫?”秦宇楼尖锐地问。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霸气,我有点害怕地点了点头。
“秦兄,那么你准备怎么办?”端木康继续在刚才的话题上延续下去。
秦宇楼扫过我,说:“我已经召集了所有门派一个月后在嵩山集合,然后围攻双犀宫,逼他们交人。”
端木康点点头:“不失为一个办法。”
秦宇楼继续:“我今天来是向端木少爷你告别的。过两天,我就要动身去嵩山。现在我要找一个对双犀宫比较熟的人帮助我们了解里面的地形。”
我说:“我可以帮你们。”
端木康楞了一下,也点头:“恩,殷韶刚刚被救出来不久,对双犀宫应该很了解,他可以帮到你。”
秦宇楼转眼看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最后他说:“不,我觉得不适合。”
我的心一下子很冷。
端木康还欲帮我,我却摆摆手只是说:“算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我的直觉觉得秦宇楼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对我有所防备。也许是我多虑了,一个武林盟主对一个主动请缨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防备的吧。
我心冷大概是因为他实在太容易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青灯流光,夜凉如水。
我说:“我想我可能不方面介入你们的谈话,我先回房了。”
说完我就转身欲走。
反正我并不十分介意参不参与这次行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开之前,最后又浅浅地补了一句。
“我在双犀宫的时候,有一个狱友,叫秦玉楼,和你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