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人群,瞬间笔直地让开一条道路,肃穆着让一队人通过。
我站在窗前,目光顺着人群看向那些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穿一袭绛红色的衣裳,左肩火红色的羽毛威严的舞动着,浅褐色的长发束扎在身后。
我冷冷一笑,秦宇楼,果然还是穿红色的衣服比较好看。
秦宇楼一走上台,底下就立刻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盟主永安!盟主永安!盟主永安!”
秦宇楼背着手转过身子,硬挺的线条在高高的平台上更现英姿勃发,他双目炯炯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微微抬了一下手,所有的呼声立即停止下来。
“各位。”秦宇楼立在高台上,朗声道,“今天各大门派同聚长安城,召开这个‘弑魔大会’,秦某是想大家共同见证,正义是永远战胜邪恶的!”
“好!好!好!!!”台下立刻又情绪高涨起来。
一阵拥护声过去之后,秦宇楼重新开口:“秦某和通天派没有辜负各位所托,于半月前捉住了双犀宫南宫宫主,今日,秦某将与各位一起,手刃魔头!”他停了下来,威风凛凛地大手一挥,“来人啊,把南宫银押上来!”
我的心不觉跳了一下。
人流又一次自动分开,聚光处,我看见四个红衣男人押着一个满身缧绁的人慢慢地走上高台,将他狠狠地绑在十字架上。
耀眼的阳光下,十字架上的人突然有些刺眼,他穿着一身白色囚服,看起来很虚弱,如瀑的黑发披散开来,碎发遮住了半张玉脸。他的脸看不清楚,但是他一直抬着头傲然如初,仿若一尊白雪般的冰雕,浑身透着一股冷艳之气,却丝毫不亚于秦宇楼。
我的心不由得堵了一下,银……半个月后,我还是见到了他。
“秦盟主。”坐席上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声如洪钟,“南宫银这魔头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当初他杀死了我们11个门派的掌门,这个仇我今天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对!秦盟主,这个魔头杀了我师傅,一定要在他身上捅100个洞眼出来,以泄心头之恨!!”又一个帮主站了起来,声音气得直发抖,“嗖”地一声已经拔剑出鞘。
几大门派的掌门一表态,底下立刻沸腾了,纷纷举起刀剑,喊杀的声音响成一片。
“杀了南宫银!杀了南宫银!!杀了南宫银!!!”
“各位,各位!”秦宇楼朗声开口,台下马上又平静下来,“身为武林盟主,秦某并不赞成用残忍的方式对付南宫银,我们是名门正派,不能用魔教那些肮脏的手段。”
“秦盟主,那么依你的想法,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大魔头呢?”台上衡山派一位老者起身抱拳问道。
秦宇楼立在台上,左肩火红的羽毛如魅,他略略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沉声说到,“一刀毙命,悬城三日,以警后人。”
“好!”那老者一声喝彩,“大人大量,不愧为我们的武林盟主!”
“盟主永安!盟主永安!盟主永安!”台下又是一阵喝彩,人人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
“那么,就请秦盟主拔剑,为我们手刃这个邪教魔头!”先前那位老者苍劲的声音穿透喝彩声,沉沉而起。
现场立刻又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四周彩旗飘扬的声音,似乎在等待盟主最后的答复。
秦宇楼轩昂地站立在红色的高台上,他向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抱拳道:“好!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么今日就由秦某亲自手刃双犀宫主,以警世人!”
艳阳高照,刀剑上摇晃着白芒,亮得几乎让人晕眩。
高台上,红裳似锦,白服若雪。
我站在窗前,手不由地抖了一下,才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拳头。我看见秦宇楼接过弟子递来的宝剑,一步一步走近绑在十字架前的银,每走一步,他肩上的羽毛就跳跃一次,如火般绚丽。
银一动不动,依然平静地抬着头,仿似一簇白色的樱花,冰冷滴露华。
秦宇楼走到银的面前,停了下来。
凝固的空气里,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四围的柳絮旋转,舞成一曲芭蕾。
秦宇楼降红色的衣摆飞扬起来,狂风中杀意渐起。
他“刷”地拔出宝剑,银白色的剑身死死地抵住银的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