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長裕心中煩躁更甚了。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只覺腦海里陣陣發脹,他甩了甩頭,想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全都甩出去。
只是一個女子而已,他不用太過在意。妻子在他的生活中,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然似乎沒有什麼用,反倒更難受了一些,視線竟逐漸模糊,也不知過了多久,竟就這般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又做夢了。
許是心情煩悶,所以這次的夢,也不是什麼好夢。
晏長裕夢到了他與衛元朝吵架。
為了陸瑾。
夢裡的他把陸瑾接進了宮中,並還要立她為貴妃。這讓晏長裕有些不能理解,他對陸瑾根本沒有情意,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只是夢裡的記憶並不連貫,他看到的多只是一些零落的片段。
夢中的衛元朝因此事與他大吵了一架。
他看得出她很生氣,也很難過,竟連眼眶都發了紅。可夢中的他,看上去竟無動於衷,依然執意如此。
「你想要納妾,除非我死!」
他聽到夢中的衛元朝如此道。
這句話如重錘一般,猛然落在了他心上。晏長裕當即心口一跳,不知為甚,心中竟生出了一抹罕見的不安。
然夢裡的他,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用把死不死掛在嘴裡。衛元朝,你該知道,朕平生最討厭被人威脅。」
語氣冷硬。
但晏長裕卻感受到了夢中自己心裡因那句話湧出的怒火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他聽見夢裡的她說:「……晏長裕,我不會再管你了,我也不要……再喜歡你了。」
翌日,她竟就帶人搬進了冷宮之中。
夢裡,得到消息的他,只把這當做了她的一次賭氣。聽過後,便又埋首處理政事,並未放在心上。
卻沒想到,衛元朝這一去,竟一直未歸,這一去就是好幾日。
夢中的晏長裕,知道她為何不回來。
但冊立貴妃的旨意已下。
君無戲言,他還是沒有更改自己的決定。
一切都順利進行。
只除了送往福寧宮的藥膳點心斷了,似乎沒有什麼改變。
距離貴妃冊封禮的三日前,他派人把新做好的皇后吉服與鳳冠送去了冷宮。衛元朝沒接,甚至派人傳回這樣的話——
「讓晏長裕親自來,告訴他,本宮不會去的,他想要納妾絕不可能!除非本宮死!」
她又說了死。
夢裡的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知道這幾日她病了,傳了好些太醫去看,似乎都不見好,所以她還是在威脅他嗎?
但可惜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平生最討厭被人威脅。
所以他沒有去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