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知知, 我不能陪你了。」
才剛新婚不過半月,他便要出外差。不僅如此,若事情順利,他還要出海對敵。此一去,也不知何時能回。
最重要的是,他並無在海上作戰的經驗,即便戰船和武器配置精良,此戰也吉凶難料。
元朝自然是失落的,不過她當然不會因為這種正事生怨。比起虞晉離開,她更擔心的是他的安危。
「師兄,此戰你有多少把握?」問完,不等虞晉回答,元朝拉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我在家裡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明白麼?」
虞晉反握住她的手,沉吟片刻,鄭重地點了頭。
戰場上生死難料,誰也無法保證。無法做到的承諾,便不應該給。因著一旦未能完成,那便成了欺騙。
但見元朝擰著眉,眼裡滿是憂慮,虞晉的心終究還是軟了。
「你放心,我定會活著回來。」虞晉沉思須臾,解釋,「若是之前,此戰我或許只有五成把握,但有了新式戰船和武器,我便有至少七成把握。」
說到此,他頓了頓,還是道:「新式戰船和武器,都是在太子的帶領下制出的。以他的心性和能力,他既然敢在此提出來,那麼必然是有了把握,所以定然不會出錯。」
撇開個人恩怨與偏見,對於太子的能力,虞晉一直是認同的。陛下膝下幾個皇子,最出眾的便是太子。
幼時他們曾一同讀過書,那時,無論是謀略還是學識、心智反應,太子可不比他差,在某些方面甚至更甚一籌。
若非儲君需要坐鎮東宮,輕易不得離京,或許太子在戰場上也能有一番不凡的成就。
這一點,元朝也是認同的。
她與晏長裕做過數載夫妻。晏長裕處理政事時,通常並不會避開她,哪怕元朝懂得不多,但也能夠察覺到他的厲害。
毋庸置疑,他是一位優秀的儲君,不出意外,未來,也將成為一位優秀的君主。
這次新式戰船與武器,乃是在晏長裕的操控下研究製造,不說一定能脫胎換骨,但會出問題的可能性極低。
正如虞晉所說,若非有完全把握,晏長裕是絕不會上奏的。
說起來,今生確實有很多地方與前世不同。
便如這新式戰船武器,上一世,可是在晏長裕登基之後才製造出來。然今生,竟提前了近四年。
元朝當時作為皇后,曾陪同晏長裕,親臨檢閱現場,親眼目睹過它們的威力。
——那時,她便想。若是這些東西早一點出來,師兄是不是就不會葬身大海了?
但即便如此,思及上一世虞晉的結局,元朝心中的擔憂再也壓不住。哪怕得到了虞晉的承諾,她心頭也不安穩。
只不過她清楚虞晉的壓力,所以不想再讓他因她煩憂,只能按下了這份難以消散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