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只是用他來氣我。」他攥緊了元朝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你說過的,你喜歡的是我,只喜歡我。我們才是夫妻。」
他的面色看似平靜,但眼睛竟已染上了紅色,帶著讓人心驚的瘋狂。
「嫁了他又如何?我說了,和離便是。」他的手無意識用上了更多的力,聲音越發嘶啞,但語速越來越快,「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不原諒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只除了一點——」
他抬眸,目光緊緊地鎖著元朝,一字一頓的道:「你不能離開我。衛知知,你不能離開我。」
他可以接受她的憤怒,甚至是恨意,唯獨接受不了她的離開。只要想一想,衛元朝會與別人做夫妻,與他人相知相許、白首到老,晏長裕便覺心臟陣陣劇痛。
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瀟灑的放手,可原來,到底是他高估了自己。
只隨便想一想那樣的場景,鋪天蓋地的憤怒和嫉妒就幾乎要淹沒了他。他已經到了臨界值,若不是還殘存著最後的理智,他甚至想要親手殺了虞晉!
不去管什麼江山社稷,不去管任何後果,只要殺了他,把衛元朝搶回來!
忍到現在,已然到了極致。
他真的再也等不下去了。
無人知道,他如今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想念、後悔、憤怒、嫉妒……每一天都被這些情緒包裹。即便用政事麻痹自己,也無法讓他好過一點。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難受。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此時此刻,衛元朝與虞晉在做什麼?尤其是夜深人靜時,他更是不受控制的去思索,去深想。
哪怕多想一分,他的心就更疼十分,依舊無法控制。
所以他不想等了。
一時半刻也等不下去了。
多等一刻,於他而言,都是煎熬與折磨。
「……衛元朝,你就是我的妻子。」前世是,今生也必然是。
晏長裕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竟如粗糲的石子發出的粗噶之聲。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唯獨那雙眼睛在此刻亮的嚇人。
裡面盛滿了令人心驚肉跳的執著與勢在必得。
「如果我不願意,你要怎樣?」元朝沉著臉。
晏長裕沒有回答,只是越發用力的攥緊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甚至讓元朝感受到了疼痛。
也讓她頃刻間明白了晏長裕的意思。
以晏長裕的行事風格,倘若她不願意,他便會用搶的。夫妻五年,她太了解他這一點了。
一旦認準了一個目標,不達目的,他絕不會妥協。
只不過曾經晏長裕的執著是用在了皇位之上,此刻,卻似乎用在了她的身上。
元朝才剛生起的怒意忽然就散了。
重新生起的是一陣陣的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