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早在白日,便有人向他稟報了此事。
——想來這也是晏長裕的目的。
他已經把自己的企圖放在了明面上,根本不屑於在掩飾。這是對他的挑釁,也是給他下的戰書。
晏長裕做得很成功。
成功的激怒了他。
得知此事的那刻,虞晉幾乎忍不住,便衝動的想要回來。最終還是劉長辛死死攔住了他,「王爺,莫要上當!這是太子故意在激怒您,倘若您這時回去了,只會把事情鬧大,屆時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而且還會損害王妃的名譽。」
聽到這話,虞晉才生生壓下了翻湧的怒氣,硬忍了下來。
看來這便是晏長裕的目的。
晏長裕清楚他不會拿元朝冒險,所以才那般肆無忌憚。倒是好一出陽謀!虞晉不得不承認這位太子果真與另外幾位皇子截然不同,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晏長裕城府太深了。
最重要的是,此人夠狠。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反正往往也是我這種人才能走的更遠,取得最後的勝利。知知是晏長裕的軟肋,又何嘗不是他的?
晏長裕這一計,甚至連他自己也算了進去。
虞晉非但不能把此事鬧大,甚至還要想方設法掩飾。這讓他憤怒之餘又止不住憋悶。
本來今晚他是回不來的。但沒有看到知知,他實在是放不下心,所以終究還是忍不住連夜趕了回來。
知知睡著了。
看到妻子熟睡的面容,虞晉也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
雖然心中迫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捨不得把人叫醒,本以為今夜就會這般過去,倒是不想,知知竟然被夢驚醒。
安撫了妻子,他卻有些忍不了了,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但問出口的那瞬間,他心中又忍不住生出忐忑。
知知會告訴他嗎?
她會怎麼說?
虞晉並不懼怕晏長裕的威脅。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知知的態度和心意。
幸而,他沒有輸。
元朝仔細講述了今日發生的事,只略過了她與晏長裕都是重生的這件事——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說這件事。
若非晏長裕變了,她本意是想把重生的秘密帶進墳墓里的。
往事已過,今生已是新生。她無意說出前世的慘痛,再讓親人愛人為此傷心難過,也不想他們與晏長裕作對。
當然不是擔心晏長裕,而是不出意外,晏長裕依然會成為下一任帝王。瑞王府與鎮國公府再厲害,終究是臣子。除非想要造反,否則縱觀古今,與君王對著幹的臣子有幾個得了善終?
元朝只想今生平穩安寧的過完一生,不想再增許多麻煩。
只可惜,如今這點願望怕是難以實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