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晏長裕本來的樣子。
清冷疏離,鎮定穩重,與人淡淡,全然沒了不久前的焦躁陰鬱,也沒有所謂的為情所困。
這幅樣子,才是元朝記憶中最熟悉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晏長裕,元朝甚至懷疑慈惠大師誆了她。
——或許晏長裕只是生了病而已,而不是所謂的沉浸在夢靨之中,只能由她來喚醒。
是啊,那可是晏長裕,是即便面對生死也處之淡然的男人,又怎會可笑的為情所困?甚至……為此殉情?
無論事實如何,總之,看到這樣的晏長裕,元朝心頭鬆了口氣。
「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婦並未做什麼。救您的是慈惠大師。」見此,元朝自然不會居功。當然,她也不屑要這份功勞。若非顧決突然擄走了她,她本是不會摻合這事的。
她客氣的回道。
只要晏長裕不做那些不可理喻的事,她自是不介意與他保持這種平淡冷疏的君臣關係。
晏長裕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打量了元朝幾眼。
顧決擄她時太突然,當時元朝雖然套上了衣裳,但並未怎麼休整。身上的衣裳不復平常的整齊,漂亮的臉上也未著妝,素著一張小臉,鬢髮散亂。
不過饒是如此,她看上去依然帶著一股驚人的美。
因為嫁了人,身上少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襯得她越發明媚動人。
晏長裕目光平淡,沒了之前那種讓人焦躁煩悶的熾熱和執著,似乎只是隨意的看看,眼裡無波無瀾。
如此,倒是讓元朝還能接受。
「無論如何,孤還是要謝過郡主。」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還要向郡主道歉。往後,再不會如此唐突了。」
顯然,方才幾眼已經讓他猜到了發生的事。
說著,不等元朝回答,他忽然喚了一聲:「顧決。」
「屬下在。」
顧決忙上前一步,應了一聲。
晏長裕沉著臉,冷聲道:「是你把郡主帶到這里來的?」
「……是。」
顧決垂首,沉聲回道,「是屬下關心則亂,請殿下責罰。」
話落,他已單膝跪地請罪。
「你冒犯的不是孤,是郡主。」晏長裕面色淡淡,「去向元朝郡主請罪吧。」除了醒來的那一句知知,待他徹底清醒後,他再未喚過這名,而是客氣有禮的喚著郡主,仿佛回到了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