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長裕抬眸掃視了三人一眼,須臾,才淡然道:「孤現在很清醒。」
是兩世以來,從未有過的清醒。
他自然明白常文等人在擔心什麼,見三人還是一臉擔心的模樣,便淡聲補充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句話,不久前他對衛元朝說過,如今又對心腹手下說了。兩次,都是實話。
已經完全恢復了前世記憶的他,自然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沉不住氣。他很清楚,如今的他,沒有讓衛元朝回頭的籌碼。
既如此,便是把人暫時搶回來了也無甚用處。
他要得從來不是一時,而是一生一世,甚至是生生世世。
所以他才會對衛元朝做出這番承諾。
「孤不會放棄,但時機未到。」常文三人都是他的心腹,晏長裕當然不用掩飾自己的目的,「總有一日,孤會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接她回來。」
是以,他現在不能著急。
不過是忍耐罷了。
即便再痛苦,即便嫉妒得要發了狂,他也會用盡全力忍下去。
「孤要與她長長久久,自然不會再損耗自己的身體。」晏長裕垂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又思及方才那一幕,緩緩收緊了手。
聽到這話,常文三人反而鬆了口氣。
經歷之前的兇險,他們現在已經不怕殿下對郡主執著了,只怕殿下被情所傷。如今瞧著,殿下重新振作了不說,看上去似乎已有了計劃。
「退下吧。」
晏長裕淡聲說著,「都下去領罰。顧決再加二十鞭。」
「奴才/屬下遵命!」
三人行了禮,便都退了下去。
待到他們離開,屋裡便只剩下了晏長裕一個人。他微微閉了閉眼,腦海中兩世的記憶循環往復,尤其是上一世發生的事,更是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裡面。
衛元朝已經不喜歡他了。
即便再不願承認,這也已成事實。徹底恢復記憶之前,晏長裕還會自欺欺人,如今卻不會了。
嘴裡血腥味越濃。
是方才看到衛元朝與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時,他不受控制咬破了舌尖。
很痛。
卻比不上心臟的滯悶和疼痛。
「沒關係,再等等……終有一日,她會回來。」
他這樣告訴自己。
只有如此,才能抵禦心頭的劇痛與嫉妒。
他已經失敗了一次,自然要吸取教訓。晏長裕很清楚如今衛元朝對他的排斥和抗拒,尤其他還是從前世而來,以她的性子,定然會對他更加警惕和防備。
但凡他表現出一點激狂,必然會把她推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