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晉確實沒去多久,不過一個時辰便回了府。
然而,還沒等元朝高興,便聽虞晉說,洪文帝命他明日一早就啟程去邊關。元朝等了那般久,才等到自己丈夫回來,結果轉眼,丈夫又要離開了,這讓她怎麼能平靜接受?
「不行,你不能去!」哪怕告訴自己要明理大方,然元朝到底是被嬌寵了兩世的郡主,便是重活一世,霸道驕橫的性子也難以改變,「你才剛回來,身上的傷勢還未好,怎麼能又出任務?」
「陛下到底怎麼想的?」元朝非常不滿,「他不是最寵你了嗎?怎得下如此的命令!師兄,不如去求求陛下,不去行不行?」
聽到元朝提洪文帝最寵他,虞晉眸色一暗,心頭的沉鬱越濃了幾分。他垂眸,專注地凝視著妻子,熾熱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從上而下流連,像是盛滿了不舍和留戀。
對上妻子盛滿了期待的眼睛,他只覺喉嚨乾涸,有那麼一瞬間,多想不管不顧的應了她。
可最終,理智阻止了他。
「知知,對不起。」虞晉聲音乾澀,搖了搖頭,「君令不可違,陛下既然要我去,我便不能推辭。」
正因為洪文帝「最寵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去。
也只能是他去。
「就不能換其他人去麼?」
元朝的心裡充滿了失望,忍不住咬了咬唇。
虞晉搖頭。
見此,元朝明亮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不少。她張嘴,本想問到底是何事,非得讓虞晉去?但想到虞晉的身份職責,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既然事關朝事,她便不能胡鬧。
她不懂那些朝政,幫不了虞晉什麼,至少不能扯他後腿。而且,元朝也清楚洪文帝在虞晉心中的地位,她知道虞晉是不會拒絕對他恩重如山的洪文帝的,所以不想鬧得更不開心。
她不想再做曾經那個無理取鬧的愚蠢郡主了。
「好吧,那你要注意身體,也要早點回來。正好,你代我去看望一下爹爹。許久不見,也不知爹爹身體如何了。雖有信往來,但到底不放心。」
聽元朝提到鎮國公,虞晉眸色微微變了變。好在他隱藏得好,元朝並未發現這絲異樣。
「……放心,我定會去拜見師父的。」
「那便好,若是爹爹不顧身體,你可得替我好好說說他。」
元朝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說完了鎮國公的事,又拉著虞晉的手,仰頭看著他,撒著嬌,「我還等著你回來呢,夫君,不要讓我等太久哦,不然我會生氣的!」
「你知道的,我生起氣來,可是很可怕的。」
說到生氣時,她故意眯著眼,裝作生氣的模樣,故作威脅。
虞晉的心霎時像是被溫水侵泡一般,又軟又麻,又隱隱泛著一絲疼意。很快,那絲疼意便占據了整顆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