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面色沉鬱的虞晉深夜造訪,他似乎也並不覺得奇怪。
「本王來見太子殿下。」
虞晉淡淡看了常文一眼,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只身上的氣息猶如出了鞘的利劍,鋒銳尖刻,夾雜著凌厲的氣勢洶湧而上。
常文微微垂首,聞言,恭聲道:「王爺請。」
竟是不用通報,直接把虞晉請了進去。見此,虞晉眼里的冷銳更深,有怒意一閃而過。
「看來,太子殿下早便知道本王要來了。」
扔下這句話,他沒再多說什麼,徑直大步走了進去。
如他所說,晏長裕確實已經久待他多時。
這般晚了,本該是睡覺的時辰,俊美的青年卻穿得整整齊齊,打扮得乾乾淨淨。衣裳、發冠,無一處不妥貼。
見到虞晉進來,坐在主位的太子微微抬眸,唇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說:「夜已深,不知瑞王來東宮有何事?」
因著大病初癒,他瘦了不少,臉色不如常人紅潤,帶著病態的蒼白,隱隱有些陰鬱之色。只不過他生得俊美非凡,如今瘦下來,俊挺的輪廓更多了幾分尖銳冷刻。
不難看,反而更顯得俊麗,氣勢更是大漲,甚至隱隱能與洪文帝相較。
……不,準確的說,看似隨意的坐在那裡的儲君,甚至比一國之君還要有帝王之氣。
這樣的晏長裕,與平常在外人面前的模樣大有不同。
他沒有再收斂氣勢,反而毫無顧忌的展現出來。一舉一動,似乎都述說著他的胸有成竹。
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東宮太子,而是穩坐龍椅的天子,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上位者的氣勢。
虞晉倏然頓住了腳步,強壓的怒氣猛然衝破了阻礙,差一點便要燒盡了他的理智。幸而在最後一刻,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本王為何而來,太子難道不清楚?」虞晉聲音冷漠,「這不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嗎?」
若非如此,東宮又為何燈火不熄?晏長裕又為何打扮得這般華貴,等在這裡?
聽到這話,上首的青年微微勾唇,又笑了一聲,心情似乎極好。
「瑞王殿下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晏長裕漫不經心的捏著手裡的杯子,面色淡然,「不過這裡是東宮,可不是瑞王府。瑞王想要撒氣,也該回你的王府才對。」
他沒有正面回答虞晉的問題,而是意味深長的說了這些話。
這樣的姿態實在是太過氣人。
今夜發生的事,東宮不可能不知。更有可能的是,這一切都是東宮的設計——當然這一點,在虞晉踏進東宮時便已經證實了。
這一點,他知,晏長裕自然也知。
然而沒有證據,虞晉無法光明正大的指責什麼。便如此刻,晏長裕也可以不承認,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