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的傷本就無大礙,醫女請她到內寢褪下衣裙查看之後,連藥膏都沒留,向晉王回過話便走了。
而賀長霆自始至終站在外廳,沒有踏進內寢半步,聽醫女稟過王妃無礙,不曾多留片刻,仍舊回了書房。
符嬤嬤不知小夫妻獨處細節,只當王爺憂心王妃才勞動醫女來了一趟,喜盈盈說:「王妃娘娘,您瞧,咱家王爺還是會疼人的,您以後善加引導,定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段簡璧不作聲,擠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笑容。
碧蕊有心討好王妃,接著符嬤嬤的話說了幾句,無外乎王爺寵重王妃一類的。
丹書站在外廳門口聽見這話,嘴角一擰嗤了聲,陰陽怪氣地說:「是呀,王爺肯定是個會疼人的,我記得有次十二姑娘從馬上摔下來,還是王爺抱著給送到醫署的呢。」可不像現在,王爺雖傳了大夫,卻連內寢都不進,既不親身查看傷口,也不問傷從何來,顯然做的是面子功夫。
丹書朝內寢看看,接著說:「後來還叫人送了番邦進貢的祛疤膏。」
這是多年前的事了,彼時段瑛娥才九歲,央賀長霆教他騎馬,後因與表兄賀長霽起了爭執,不慎落馬,腿上劃了一道口子,人確是賀長霆抱到醫署的,但那祛疤膏卻是賀長霽為了賠罪送去的,段瑛娥賭氣不收,賀長霽只好託詞是賀長霆叫他送來的,段瑛娥這才收了,還總拿此事在小公主們面前炫耀,弄得幾乎人盡皆知。
丹書話裡帶刺,是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偏也無法反駁,符嬤嬤不喜她這副目無尊卑的樣子,迎出來斥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丹書見符嬤嬤聲色俱厲,有些慌了,但自恃有段家這條退路,很快鎮定心神,若無其事地說:「你急什麼,我不就是隨著你們的話,說王爺會疼人麼。」
「你當著王妃娘娘的面說這些,當真只是想說王爺會疼人?王爺新婚,你在這裡說三道四,挑撥關係,你安的什麼心?」
符嬤嬤生得高壯,麵皮略泛黑,眼睛也大,瞪起人來氣勢十足。
丹書被這麼一瞪,氣勢明顯矮了一截,想到這裡畢竟是王府,若同符嬤嬤爭執定會吃虧,便一言不發,只不服氣地偏過頭去,斜眼望著外面,嗓子裡哼了一聲。
符嬤嬤厲聲道:「我不管你在段家可以如何沒規矩,但這裡是王府,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做,你想想清楚,不慎惹了禍,可沒人保你!」
丹書素來伶俐,深得段瑛娥喜歡,在段家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等訓斥,且還是當著眾僕從,自視蒙受奇恥大辱,怒目瞪著符嬤嬤對峙,豆大的淚珠吧噠吧噠掉。
碧蕊見此情景,忙使眼色叫兩個陪嫁來的丫鬟把丹書扯出房外去,自己給符嬤嬤順著氣,哄說:「嬤嬤別生氣,她不懂事,別跟她計較。」
丹書雖被人連拖帶拽勸了出去,猶目光恨恨地回頭朝這裡瞧著,符嬤嬤瞥見這一幕,有意再氣氣她,立即親近地挽著碧蕊手,登時收了厲色,慈眉善目地說:「還是你懂事,手腳勤快,心眼兒好,以後啊大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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