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瑛娥沒料想,他喝得如此著急。
但不管怎樣,目的達到了。
「阿兄」,她面露疼惜地看著他,觀察著他神色。
看不出任何反應,沒有一點意亂神迷的跡象。但她明明親眼看著一個小沙彌試藥的,推杯換盞之間,那小沙彌肉眼可見地一步步□□薰心,沉淪在溫柔鄉里不能自拔。
為何晉王一口氣用了那麼大的劑量,竟無半點反應?
或許,藥效還未發作?
段瑛娥安靜了一些,作出無酒可喝的落寞樣子,在石凳上坐下,眼神幽幽地看著夜色。
實則在等著藥效發作,等著賀長霆失控,然後帶他去到早已備好的廂房。
她為了今晚籌謀數日,不惜忍痛割·腕,還特意將姑母騙回宮中,省得礙了手腳,絕不能半途而廢。
賀長霆見她規矩不少,去了幾分憂心,打算去請七弟過來,他向來有些法子哄小姑娘開心的。
「阿兄,不要走。」段瑛娥心裡知道賀長霆幾次三番想叫魏王過來,以前也是這般,她鬧脾氣鬧的凶了,給糖哄不住的時候,他就把她交給賀長霽。
不能叫賀長霽來。
「阿兄,不能喝酒,那就這樣陪我坐一會兒,好不好,我只想和你多待一會兒,明日,以後,我會好好的,不再給你找麻煩。」她眼淚巴巴地央求著。
賀長霆很無奈,明知這樣坐著於事無補,徒勞無功,可被她纏賴地沒有法子。
他遠遠站在涼亭一個角落,望著七弟住的廂房,思想著通知他的辦法。
忽聞身後有人叫了句「三哥」。
原是裴宣察知這裡事情,怕晉王應付不來,叫人去請了賀長霽過來。
壞了段瑛娥的好事。
「你來做什麼!」段瑛娥對賀長霽,只在姑母面前會顧忌一些,私下裡,從不收斂性子,厭了煩了就會直直地打他責他。
賀長霽從來脾氣好,打不還手,至多鎖了她雙手,叫她打不著,對她責問,也只是回說幾句,不曾變過臉。
今次,他的臉色卻很難看,目光冷冷地,似乎還透著些陰戾。
段瑛娥被他看得微微瑟縮了下,故意挺直肩膀,給自己壯聲勢。
賀長霆步下石階,看了眼段瑛娥,對七弟說:「她腕上有傷,你看顧著些。」莫叫她尋了短見。
「我知道了。」賀長霽神色很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