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如果你曾擁有我失蹤時的那段日子,你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賀長霆不再說話,大概裴宣失蹤時的那段日子,果真很美好吧。
寂靜在房內蔓延,突然的生疏像一條裂縫越撐越大,幾乎要變成不能逾越的溝壑。
賀長霆不喜這種感覺,他突然明白了之前裴宣另投新主時的生分。
原來是因為他的王妃,因為她,裴宣竟然連他這個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都要拋開。
裴宣顯然也察知了這異樣的氣氛,心中一動,沒忍住咳嗽起來。
「鄭醫官!」賀長霆急聲喊人進來。
「不必!」裴宣拼力朗聲朝外喊一句,阻了醫官進門的腳步,才又低下聲音對賀長霆道:「王爺,事情都已過去,我別無他求,只望你日後,好生對待王妃娘娘,別再計較這些前塵往事。」
裴宣說著話,又想咳嗽,卻極力忍著,胸口悶悶地,臉都憋紅了。
「我答應你!」賀長霆想也未想,脫口而出,又喚醫官進來看顧。
鄭醫官又在幾處穴位針灸一番,裴宣才舒坦了些。
鄭醫官囑咐道:「將軍別那麼激動,要靜心休養才行,凡事寬心。」
這邊剛剛安撫下心緒激動的裴宣,聽門口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王爺,粥好了。」段簡璧站在門口,輕輕叩了叩門扉,柔聲說。
賀長霆和裴宣同時望過去,目光都落在扶門而立的女郎身上。
裴宣很快察覺不妥,收回目光,空空地盯著房梁。
「進來。」賀長霆淡聲吩咐,聽不出任何異樣。
段簡璧領著丫鬟進門,丫鬟手中托著一張食案,案上放著兩碗酪粥,段簡璧端下一碗,示意丫鬟端著另一碗去餵裴宣。
「王爺,您也吃些東西吧。」段簡璧親自端了粥遞向晉王。
賀長霆抬了抬手,卻又放下,沒接王妃遞來的粥碗,淡淡道:「放著吧。」
段簡璧便也沒再勸,依言放下。
另一側丫鬟端了粥要餵裴宣,裴宣不曾讓女子這般伺候過,也只有借住農家時,段簡璧給他餵過藥,如今還是當著她的面,他無論如何受不了讓別的女子餵他吃東西。
「你放著,我自己來。」裴宣要撐著起身。
鄭醫官忙把人按下,「裴將軍,這可不行,再牽動傷口,我也救不回你。」
段簡璧也朝裴宣望去,記起他之前頭回被她餵藥時也是這般推三阻四,很難為情。
「阿……」段簡璧立即改口:「裴將軍,你好生躺著,我叫旁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