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霆給隨行侍衛放了一日假,要他們明日不必當差,在府歇息。
院內安靜下來,玉澤院的光亮便又打了過來。
不知那院子裡的人是沒睡,還是已經起了。
這幾日,因為一個重陽宴遊詩文會,她可謂起早貪黑,廢寢忘食。
賀長霆望著玉澤院方向,微弱的燈燭打過來,在他目中浮光藹藹。
她那日做夢,捂著肚子哭泣,怨他來得遲,就是夢到了酒肆里的事吧?
那等彪形大漢,足足有她四個那麼大,那心存惡念的一腳踹在她身上,想想都心驚。
可她回來,竟只字未與他提。
為何不告訴他?
賀長霆抬步,想去假山散散心,可出了院門,竟朝玉澤院去了。
她受了那樣的委屈,他該去看看她,只是看看而已,沒有別的心思。
第36章
玉澤院
房內陳設如舊,臨窗的角落裡,一人高的連枝銅燈上左右分杈托著七節燭火,光芒熠熠。
段簡璧碎步慢行,在窗前踱來踱去,雙手捧卷,時而低眸看看,時而捧書叩在鼻尖,遮住了大部面龐,只留一雙橫波美目,映著燈火,浮光躍金,顧盼生姿。
她這幾日睡的少,不欲牽累碧蕊受罪,沒有留她守夜,是以房內只她一人,而她又沉浸於背詩,絲毫未覺晉王到來。
賀長霆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始終未見她向這裡看來,才輕輕敲擊門扉,引她轉目望來。
她微微歪著腦袋,黑黝黝的眼睛定在他身上,呆怔了片刻,不知是在詫異他的到來,還是在把方才背的詩文存進腦子裡,免得被他打斷。
「王爺一大早來,有事麼?」她怔忪片刻後,放下書卷,站在窗前不動,並沒有迎他的意思,只是這樣輕淡地問了句。
賀長霆抬腳,想走近些,邁出一步又覺不大妥當。
天光未明,他來這裡看她,傳到裴宣耳朵里,怕又要惹他生出幾分患得患失的情絲。
他定住腳步,未再上前,問道:「聽說你前段日子受傷,如今可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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