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賽事已近尾聲,局面基本落定,賀長霆只要再獵下一頭野豬,這頭籌便非他莫屬了。目標就在他眼前,雖然距離有些遠,但他的長弓射程足夠。
段辰也在追逐那頭野豬,他的弓早就斷了,單剩下無用的箭囊,他高舉長槍,距離野豬越來越近,尋找著刺入的最佳時機。
此時如果賀長霆一箭射過去,段辰之前一切努力都是白費,但他若不射,這個頭籌大概就是段辰的。
段辰離那頭野豬越來越近,賀長霆也拉起長弓,瞄準了那野豬致命咽喉。
頭籌的獎賞是匹馬,第二的獎賞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新貢來的一隻拂林犬?
這頭籌只要不是魏王的,他拿第二似乎也不是不可。
「哎呀,來晚一步!」
趙七幾人也跟了過來,眼睜睜看著段辰將長□□入野豬咽喉,而後便聽得一聲鑼響,時辰到了。
「他到底什麼人,還真有些本事。」趙七看著段辰嘟囔道。
賀長霆沒有說話,勒馬回程,到帳里去換下汗濕的衣衫。
帳內守著兩個丫鬟,早已備好溫水、巾子和新衣,瞧見晉王過來,忙迎上前去,卻沒敢擅自近身去伺候他寬衣,只說:「王妃娘娘吩咐奴婢們在此侍候王爺擦洗更衣。」
賀長霆掃了眼帳內,沒見王妃,想方才一路行來,在一眾翹首等候的親眷里面也沒有見到她。
她今次沒有來等著他,也無意留在這裡替他擦身,她確實不適合再做這些。
「你們出去吧。」賀長霆自己也可以做這些事。
換好衣裳,折回宴席,賀長霆遠遠便看見她的王妃笑吟吟朝一處望著,喜色滿面。
循著她目光望過去,是段辰在擦汗,他似乎察覺王妃的眼神,也沖她看過來,又是朗然一笑。
賀長霆眼神一暗,快步回至席上,在王妃身旁坐下,擋了她的視線。
段簡璧看到晉王坐下,眼睛眨了眨,沒料到他回來的這樣快。
她收回目光,轉過身子端端正正坐好,什麼話也沒說,甚至不曾問一句結果。
賀長霆等了好一會兒,沒等來她的一個字,哪怕是客套禮貌地道聲辛苦,她似乎也懶得逢場作戲。
賀長霆默了會兒,看段辰一眼,狀作漫不經心地閒話:「那個男人你認識麼?」
段簡璧點頭不語。
賀長霆見她沒有欺瞞否認,心中的煩悶驅散幾分,又說:「他得了頭籌。」
這話剛說罷,見王妃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燦燦光華從眼角流瀉而出。
她微微點頭,唇角翹著,說:「我知道。」自豪又欣慰。
賀長霆眉心染上一層冷氣,那人贏了,她就這麼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