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霆道:「滿朝皆知,諸位皇子爭相求娶懷義郡主,魏王勝算最大,父皇雖沒有明確表態,但放任自流何嘗不是一種態度,我早有婚配,本不該摻合進這樁事情里,可我的王妃,若在此時暴斃而亡,誰會相信這是偶然,是意外?」
就算聖上懶得費心查證晉王妃暴斃的真相,但晉王也要背上一個為娶郡主、不惜殺妻的臭名。
一件不義之事,便足以讓晉王累積數年的仁孝清名毀於一旦。自此以後,聖上會以為他此前恭孝之舉都是惺惺作態,實則是個城府極深的狼子野心之輩。
裴宣目光閃爍了下,也想到了後果,他絕無意讓王爺陷入這般境地。
「王爺,是我慮事不周,但……」裴宣頓了頓,似在忖度剩下的話到底妥不妥當,終是說出口,「王爺對王妃娘娘,果真沒有一絲動心麼?」
裴宣說完,並沒有等賀長霆的回答,而是又說:「王爺若果真,放不下王妃娘娘,之前那些話,便都不作數,我,臣會跟王妃娘娘說清楚,之前是臣冒昧,不該存非分之想。」
賀長霆望著裴宣,目光依然平靜地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背負在腰後的手卻已攥的骨節嶙峋、青筋暴起。
裴宣在試探他,質疑他。
「元安,你在擔心什麼,不妨直說。」
裴宣靜默不語。他知道自己不該懷疑王爺,但這種看似有希望卻又不牢固的感覺,實在折磨人。
自阿璧嫁人,他滿懷的希望落空,放下她很難,但至少目標明確,他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接受現實,忘記她。可自王爺許下承諾,他內心重新燃起希望,以為對阿璧失而復得,但事實上,確如阿璧所說,很多事情變了,王爺許諾的是個人,不是一件死物,有太多變數了。
裴宣一言不發,盯著地面。
賀長霆看他半晌,緩緩開口:「我對王妃,以前是奉命而行,如今,就算有關心照顧,也只是想做一個合格的兄長,把她好端端的交給你。」
每一個字都沉靜理智。
裴宣很願意相信,如之前相信王爺做下的承諾一樣。但王爺對懷義郡主求婚的態度,又叫他不敢相信。
「王爺,懷義郡主若有意嫁你……」裴宣看著晉王,沒再說下去。
賀長霆微不可查地嘆了息,王妃著急遞信,為的果然就是這事,他告誡她不要插手,她就搬出裴宣來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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