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也在發愣,對晉王此舉很是詫異。
她並不喜歡晉王送來的這份大禮,不能不接,還得費心尋個等價的物件還回去。
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謝,「王爺有心,感激不盡。」
又說:「王爺稍等,我收拾一下,這就回去。」
賀長霆看了看篝火旁的杯盤,肉吃了一半,酒也才喝了一半,架子上還烤著野味,一切都尚未結束。
「明日再回吧。」賀長霆淡然說道。
晉王有了留下的意思,夜色又重,小林氏作為東道主自然得表態,忙說:「殿下若不嫌棄,便坐下來吃些肉,喝點酒,說會兒閒話。」
賀長霆頷首:「姨母客氣。」
段簡璧又是一愣,默不作聲斜他一眼,哪個是他的姨母?
晉王一來,若還是席地而坐,高度上便會低小林氏一等,很不妥當,小林氏遂吩咐丫鬟多搬來幾個馬扎,大家都坐馬扎,也不用糾結誰高誰低的問題。
賀長霆坐在主位,段簡璧挨著他坐,再旁邊是姨母,而後段辰,裴宣和趙七,不多不少,正好圍坐了一個閉環。
趙七早被這香味兒饞壞了,親自串了一隻鴿子上火烤,習慣性地懟了裴宣肩膀一下,「這野味兒你打的吧,瞧這脖子都快斷了,你射箭慣來是這,愛射脖子,一招致命。」
裴宣沒有答覆,垂著眼兀自喝酒吃肉,再不往晉王那裡瞧一眼。
賀長霆看了那鴿子一眼,認出是裴宣的箭法,收回目光,沒有說話。原來裴宣帶著她打野味去了。
圍著篝火烤野味吃是行軍時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趙七已經很久沒這樂趣了,故而今日尤其興奮,話也最多,問裴宣:「你們什麼時候打的野味,早知道要做這事,帶上我一起,我今日也閒得很吶。」
眾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吃肉喝酒。
小林氏心裡有些忐忑,趙七這般問下去,裴宣帶著外甥女打野味直到宵禁將至的事豈不是要泄露了?
段辰看看姨母神色,又看趙七對段簡璧懷裡的兔子感了興趣,有開口詢問的跡象,遂先他一步開口:「晉王殿下,今夜要宿在這裡麼?」
賀長霆抬眼看他:「可方便?」
段辰直言:「不方便,小小四合舍,跟王府不能比,沒那麼多廂房。」
不等賀長霆回答,趙七奇怪:「那不還是兩間房就夠嗎,王爺跟王妃娘娘住一屋,我跟裴宣擠一屋,怎麼他兩個能容,我們來了就不能容了?」
段辰瞪趙七一眼:「說的也是,只我那屋容不下三個人。」
趙七一愣,反應過來段辰這是在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