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接著道:「事情有些難度,若差禮官去說,便是公事公辦,父皇首先要慮想的肯定是合不合規矩禮儀,損不損天家顏面,大概還要再想想,郡主此舉有沒有別的深意,父皇見多識廣,思慮得肯定要比我們複雜,這一複雜,就更難辦了。」
「可若是你去說,這件事便是你和郡主夫妻之間,郡主和夏王父女之間,你和父皇父子之間的事,情大於理,父皇在做決定時,大概也會更慮及私情,而非規矩禮度或者別的想法。」
「而且,郡主未叫禮官來遞話,卻托勇武侯來,應當也是出於私情,勇武侯是郡主的伯父,勇武侯和夫人提及郡主時,都喚侄女和曇娘,諄諄囑咐也都是長輩對小輩的尋常關懷,沒有一句提及郡主身份如何,該得怎樣禮待,你真的不必想太複雜。」
濮王呆呆坐著,回味著段簡璧的話。
賀長霆若有所思。王妃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在這種事情上,他們更習慣於簡單直接的方法,比如讓禮官來處理,而郡主稍微迂迴了些,他們便以為她捨近求遠,放著簡單的法子不用,非要讓人作難,是有意為之,卻忽視了兩種辦法一個是理大於情,一個是情大於理,濮王和懷義郡主成婚雖有聯姻的意思,也是兒女私事,本就有情有理,只看他們辦事時更著重於哪一端。
濮王也想通了,汗顏道:「嫂嫂慮的是,是我小人之心了。」
段簡璧搖搖頭:「習慣不同而已,就像我們在老家看人娶親,有些事要叫媒人去說,有些事要雙方長輩親自商量,有些事便要悄悄攛掇新郎去辦,你們更習慣什麼事都交給禮官和媒人,沒想到這層也正常。」
濮王沒了那層猜疑,辦起事來更心甘情願,「嫂嫂,你們坐,我去找禮官先問問,讓他跟我一起去見父皇。」
濮王一走,晉王夫婦自也沒道理繼續坐在這裡,起身離開。
回至晉王府,到了分道揚鑣的岔路口,賀長霆走在前面,擋住了段簡璧回玉澤院的路。
「五弟的事,多謝你開導他。」賀長霆背對著她,微微偏頭說。
段簡璧淡淡說:「費些口舌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若她這些話能解開濮王對懷義郡主的猜忌,讓他們之間不必因誤會而生嫌隙,再多口舌之勞也值當了。
若當初,晉王沒有那般惡意揣度過她,她或許也不會受那場冤屈。
段簡璧收回神思,辭別晉王,獨自往玉澤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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