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不否認。
「你怕我會食言?」語氣很沉,劈頭落在段簡璧腦頂,像座高高在上的山,襯得她越發渺小。
她有什麼資格去怕一言九鼎的晉王會因她而食言,真是自不量力的無謂擔憂。
她沒有怕過他食言,她很清楚自己沒那個能耐。
「難道王爺想這樣耗下去麼,想做這樣有名無實的夫妻,難道您就不想過正正經經的生活麼?」
賀長霆的目光又暗又沉,比這寒夜還要刺骨,「你想早日,和元安,做正正經經的夫妻?」
段簡璧不說話,低著眼眸不看他,過了會兒才說:「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王爺要罰,就罰我吧。」不要去怪裴宣。
賀長霆心中一梗,冷道:「你放心,我許給別人的東西,斷無再要回來的道理。下回再有此安排,坦白說與我,我成全你們。」
段簡璧瞋目望著他,淚水在眼眶裡轉了轉,被她生生憋回去,忍了會兒,她道:「一個東西而已,毀了就毀了,王爺又何必赴湯蹈火,受這個罪?」
第48章
段簡璧說罷,一刻沒再多留,轉身便走。
「站住。」賀長霆寒聲命道。
段簡璧的腳步頓住了,完全不聽她的使喚。
她想要走,可這雙腿不知在怕什麼,又不敢不管不顧地走。
她恨自己的膽子。
「王爺有何吩咐?」段簡璧沒有轉身,就這樣背著他問。
「玉澤院修葺好之前,你就住在這裡,我不想叫下人議論,你為何單獨去睡客房,所以不要再提我根本不會答允的要求。」
他說完,頓了頓,又說:「我會守著規矩,但你最好明白,你現在還是我的王妃,你那份心思最好收一收,別連累元安為你受過。」
這話是何意,段簡璧很清楚,晉王在告誡她不要再蠱惑裴宣犯錯。
在他眼裡,她是什麼人,挑撥他們兄弟反目成仇的紅顏禍水?
罷了,是她想護下阿兄,自己把錯都攬了過來,晉王這樣想也無所謂。
段簡璧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回了內廂,和衣躺在榻上,又想起一樁難事。
她所有衣服都被燒毀了,她鐵了心要走的,沒留一點後路。
她不能久留了,等晉王傷勢一好,她就走。
第二日,段簡璧早早起了,見晉王趴臥在高榻上,胸膛下墊著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他上身陷在被子裡,多少能御些寒,背上因為有傷,不能覆蓋,便光·裸·著,只穿著一件被她剪去半截的細布褲子,看上去像個落難的流民,穿不暖的樣子。
他這樣睡,若再受了風寒,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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