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扭過頭看他,雖明白他是好意,但想起他前段日子譏諷自己笨,氣不過,遂道:「怎會沒關係,我若有才幹學識,想的計劃不就能天衣無縫,不至於錯漏百出,還要讓王爺幫我謀劃安排了麼?」
賀長霆本是一番好心,沒料到她會如此牙尖嘴利,竟把舊事翻出來,伺機言語刻薄他。
沉默了會兒,見她神色雖無變化,目中頗有些沾沾自喜,想了想,仍是面色無波、語氣淡淡地說:「沒有才幹尚如此難以管教,有了才幹,豈不是要上天入地。」
段簡璧眉心微顰,卻是沒再與他言語來往,開門要出去,又聽晉王道:「林姨的忌日快到了,到時候我與你一起去祭拜她。」
段簡璧詫異地看了看他,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他竟還記得母親的忌日?
母親的忌日在臘月初,臘八的前兩日,天寒地凍,又落了一夜雪,地上積了一掌深的雪,不宜行車,只能騎馬。但段簡璧來了月事,本就腰酸腹痛,若再騎馬,還不如徒步前去。
賀長霆吩咐趙七去備馬,手里拿著一件寬大的斗篷,足夠將一個女郎完完整整從頭到腳包裹其中。
段簡璧知道那是給自己準備的,說道:「我不騎馬了。」
賀長霆一愣,雖未說話,眼睛卻直直看著她,等她給一個合理的緣由。
「我身子不適。」段簡璧有些難為情,小聲說了一句,便要徒步出門。
「娘娘,奴婢陪您。」本來若是騎馬,碧蕊不便跟去,現下段簡璧決定徒步,碧蕊自然要跟著。而且經這段時日,碧蕊看得很清楚,王妃娘娘再不是那個能叫十二姑娘隨意欺負的主子了,她用心侍奉,將來定有厚報。
「你不必跟著。」賀長霆阻下碧蕊,接了趙七遞來的韁繩,牽著馬大步出門,很快追上段簡璧,直接把斗篷往她身上一套,掐起人的腰便要往馬上放。
段簡璧抓著他雙臂,緊緊併攏雙腿,不肯上馬。
寬大的斗篷滑下來,將賀長霆也遮進了其中,兩個人就這樣一個高舉雙臂,一個被凌空托著,罩在厚實的斗篷里,像是光天化日在偷偷摸摸做什麼壞事。
「我不舒服,不能騎馬。」段簡璧急說。
賀長霆道:「如何不舒服,騎慢點也不可?」
段簡璧搖頭,「不可。」
賀長霆定定看著她,「到底如何不舒服。」
段簡璧抿唇不語,拍拍他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來,她感覺那裡有些不對勁。
這樣的姿勢,賀長霆離她很近,厚實的斗篷又圈隔出一個窄狹密閉的空間。
忽而,他輕輕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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