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瑛娥說得含糊,意思卻很明顯:段七爺追問林氏死的舊事,還想要殺了她父親,說明她父親和這件舊事關係重大。
她不怕小林氏,左右一切都是猜想,若有證據,段七爺怎會選擇不自量力地私自了斷?
小林氏神色滯重,也聽出她話里深意,莫非汝南侯與長姐之死有關係?
「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
段瑛娥冷哼了聲,「自然想告訴你,擦亮眼睛,別蠢鈍如豬,心甘情願給冤家生兒育女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不如去問問七叔,他眼雖瞎了,舌頭還在,你告訴他,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爹爹的,你看他是何反應。」
「再或者,我爹爹不是最寵你麼,你讓我爹爹以你肚子裡的孩子詛咒發誓,說當年你長姐的事,跟我爹爹沒關係,你看他敢不敢。」
段瑛娥喝完一盞茶,起身道:「話我說到了,信不信在你,我爹爹糊塗,你想必不會犯同樣的糊塗。」
經小林氏身旁,段瑛娥瞥一眼她的肚子,惋惜地說:「這個孩子真是可憐,生下來也是錯誤,還不如就讓他這麼走了,對誰都好。」
小林氏忽覺得有些腹痛,痛感越來越強,不是腹中胎兒活動的那種痛感。
但她懷孕也才將將九個月,還不到臨盆期。
她喊丫鬟去請大夫,在雅廂里坐下等候。
段瑛娥看她一眼,並無動容,雲淡風輕地走了。
小林氏甚至不及被送回家中,在茶樓便痛的差點要了命。
「王妃娘娘,林夫人要生了!危在旦夕,您快去看看吧!」
消息遞到晉王府,段簡璧心下大駭,上了車一邊往茶樓趕,一邊聽丫鬟稟了來龍去脈。
「不知魏王妃到底跟夫人說了什麼,夫人沒出門就肚子痛得不行,請大夫來看,說是要生了,這還沒足月,大夫說大人小孩兒都難保!」
一路急驅車,趕到茶樓時,產婆和大夫都在,聽那產婆急切地說:「胎兒腳朝下,這不成,保大保小?得快些定!」
作為一個母親,小林氏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孩子。
她滿頭大汗,虛弱地說:「孩子。」
「保大!」段簡璧疾步跨進門,朗聲說道:「保我姨母!」
小林氏搖頭,抓著段簡璧手臂,只是掉眼淚,連哭得力氣都沒有,低低地說:「孩子,我的孩子……」
段簡璧抱住她,淚水浸在她衣上:「姨母,不要怪我,我想讓你陪著我。」
因著有了保大的命令,產婆沒有不顧孕婦死活粗暴地將胎兒接生出來,和大夫配合著,針灸灌藥,推拿按摩,從前半晌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總算將胎兒接生出來。
「這……恐怕是個死胎。」產婆小心翼翼地說。
耽擱太久了,胎兒生下來一聲啼哭都沒有。
小林氏已累得暈了過去。
段簡璧看了看那胎兒,問大夫:「還能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