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霆瞪他一眼,沉默了會兒,問:「元安呢?」裴宣大概也以為王妃懷了他的孩子,心中也憋著一股氣。
裴宣正借酒澆愁,揮著丈八大刀在別院裡砍樹呢,趙七可不敢實話稟給王爺,謊稱:「裴元安和兄弟吃了些酒,早睡了。」
賀長霆「嗯」了聲,屏退趙七:「你也回去睡吧。」
說完,不等趙七再次出言恭賀,撇開他,大步離了前廳。
賀長霆沒有睡意,在院中轉了會兒,又上了假山,便聽見別院裡哐哐砍樹的動靜。
他循聲過去,見裴宣一手提著酒囊,一手揮舞著大刀,對院中一棵環抱粗的垂柳哐哐下刀,樹幹已被他砍得凹裂下去三分之一的深度。
賀長霆亦從院中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長刀,企鵝裙似兒兒耳五久一司齊整理搜集蒼勁有力揮舞了幾下,如霹靂雷霆,繼續朝那裂口砍去。
裴宣看他一眼,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繼續喝酒舞刀,較勁兒似的,比晉王那刀砍得更深更狠,震的那垂絛遭雷擊一般劇烈顫動著。
裴宣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到這般地步。
明明臨出征前,阿璧悄悄在那袋子裡藏了一封信,告訴他,若回來聽說她意外而亡,不必傷心,不必當真,她只是離開了而已。
為何他回來,聽到的竟是這樣消息,為何她竟懷了晉王的孩子?
他不止一次下過決心放手,可是太難了。
他總會因為阿璧一個小小的舉動,死灰復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別院裡,砍樹的動靜持續了一夜,天明時,那棵柳樹倒下了。
賀長霆和裴宣俱是大汗淋漓,靠著橫倒在地上的樹幹坐下,望著光禿禿的樹樁,像打倒了一個勁敵,頗有成就感。
裴宣遞上酒,賀長霆接過,仰天喝了一大口。
「王爺」,裴宣開口。
「不要恭喜我。」賀長霆把酒遞迴去,堵他的嘴。
裴宣確實要恭喜他的,聞聽此話,沉默了下去,灌了兩口酒,才說:「我要搬出去了。」
賀長霆望著東方魚肚白的天光,沒有阻止,而是問:「然後呢?」
「然後,建功立業,封侯拜相。」
他還想說「封妻蔭子」,四個字卻像魚刺一般,哽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進退兩難。
賀長霆等了許久,還是沒等來他的娶妻生子,也沒再說話,把酒喝乾,起身離了別院。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正要進門,聽一個家奴問:「王爺,可要小人去備水,您漱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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