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霆按著裴宣肩膀,把人阻下,又對方六說:「帶趙七回去。」
方六連忙將趙七拖走,為二人關上門,站在不遠處守著,以防有人偷聽。
賀長霆按著裴宣肩膀,想邀他坐下,裴宣卻越發挺直了脊背,積聚了滿腔對抗。
賀長霆不再勉強他,收回手,與他相對而立。
「你要怎樣,才肯放棄?」賀長霆看著裴宣問。
裴宣覺得好笑,冷哼了聲:「王爺要我放棄,我豈有忤逆之理。」
說罷,不欲多留,抬腳便走。
「元安,當初,承諾你之時,我便已悔了。」
察覺裴宣停下腳步,賀長霆轉過身,看著他背影繼續說:「我信你的為人,信你能照顧好她,叫她榮華富貴,安樂無憂,但我更想自己做這些。」
裴宣不說話,晉王的心思,他看的很清楚了。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是了解晉王的,他想要的東西,不會拱手讓人。
他既當著他的面對阿璧做出那種事,就是在宣示決心,要他知難而退。
「阿璧不願意跟你回去。」裴宣聲音很重。
賀長霆沉默了很久,緩緩道:「她也不會隨你南下。」
頓了頓,又說:「她不希望你我因她不和,我也不希望她因你再有什麼流言,回京之後,她不會再見你,你也不要再來招惹她。如此,對你對她,都是好事。」
裴宣皺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出聲,看著賀長霆道:「王爺,你可知這些日子,我們做了什麼?」
「我與阿璧朝夕相對,我趕車之時,她會餵我喝水吃東西,夜中,她偎在我懷裡睡覺,要我講故事給她,我的衣裳破了,是她為我縫補,髒了,是她為我漿洗……」
「住口!」憤怒的聲音打斷了裴宣。
重重的一拳砸落在酒案上,酒罈被震得彈跳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趙七!」
守在門外的趙七完全醒酒了,連忙跑過去推門進去,就見晉王和裴宣似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死盯著對方,誰都不讓。
趙七沒有見過晉王發這麼大的火,還是對著裴宣。
「王爺,有何吩咐?」趙七試探地看著兩人,小心問,心想王爺不會要將裴宣關押起來吧?
賀長霆確實怒極,裴宣此言,不止冒犯了他,也冒犯了王妃。
是該將他關起來悔過。
但阿璧若知此事,一定會出面干涉,或許裴宣就是這個目的,就是要讓他看看,阿璧有多緊張他。
他不能中計。
「這些話,泄露一個字,你比我更清楚後果。」賀長霆留下這句話,揮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