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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簡璧終於從寬大的衣袍里被放出來時,已經在晉王府了。
是她住過的玉澤院,房內擺設如舊,內寢放著一張喜鵲登枝撥步床,圖案和她之前睡的那張是一樣的,只顏色不太一樣,做工也更精細。妝檯、香幾等具也都放在原位,大眼一看,房內好像沒有任何變化,細看來,添了不少精巧的女兒用物,其中一個博古架,外形輪廓如牡丹花,內中格子上錯落有致地放著幾個白玉花瓶,裡面插著幾枝花,雖不知名,但開得艷麗,還有香氣流轉。
這間廂房,與其說是內宅主人起居之所,更像一個女兒閨房。
除了那張床寬大足以容納二人安歇,其他地方,基本沒有男人用物。
「王妃娘娘,您可算平安回來了,這房中的家具,圖樣是王爺親自審定的呢,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您看看,是不是和之前沒甚差別?」伺候的丫鬟笑著說。
段簡璧沒有回應,當著丫鬟的面,也沒露多少情緒,淡然說:「我有些累了,你們先出去吧。」
「王爺還為您準備了……」丫鬟還有話想說,見賀長霆揮手,便立即止了話,卻是沖段簡璧笑了笑,興高采烈地出去了。
房中只剩二人。
段簡璧在茶案旁坐下,為賀長霆斟了一盞茶,邀他同坐。
她這樣的舉動,倒是出乎賀長霆意料,包括回府這一路,在馬車上縱然被他裹得緊,掙扎不得,她卻連吵嚷都沒有,安靜乖巧地異常。
「殿下的心意,我看到了。」段簡璧泯了一口茶,平靜地望著賀長霆。
她很久沒有看過他了,不是耍性子靜悄悄瞪他,就是別過眼,看花看天,就是不看他。
「殿下待我是真心的麼?」她又問,神色認真,好像只要他說出口,她就不會再鬧著要離開他。
賀長霆卻一句話不說,目不轉睛看著她,目光深邃,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麼。
男人百變不驚,以靜制動,段簡璧便也不再說話,低頭泯茶,忽而悵然嘆了句:「殿下不敢給我承諾,概也知道,這份真心不會太久吧。」
她沒有看賀長霆,只是捧著茶盞自言自語,但明顯就是說給男人聽的。
「從今到死,算不算久?」賀長霆看著她問。
段簡璧笑了笑,「是挺久的,可是,說說容易,做起來是什麼樣,誰又知道呢。」
他的話,她顯然沒有放在心上,更莫說相信與否。
可她不信,又何必循循善誘地非要他說出什麼來?賀長霆再不發一言。
「從今到死,真的會有那麼久嗎?」她卻又來問,一雙眼睛看著他。
賀長霆沉默不語,這些話說來無用,一千遍,一萬遍,不過只是口舌相碰,並不能安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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