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慮想不周,確實給他添了麻煩,她若是就此無影無蹤,死無對證也是好的,偏偏她就在京城。
她神色看上去十分愧疚,賀長霆才明白她等這麼晚原來是要和他說這些。
「阿璧,姨母的話還記得麼?夫妻之間本該同心同德,共同進退,你若不是我的王妃,或許不會陷入這些麻煩之中,況且,這次的事,也讓我看清很多。」
說到最後,男人唇角抿直,神色復歸素日的冷肅淡漠。
「看清什麼?」段簡璧忍不住問。
賀長霆看著她,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說:「看清了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他可以接受父皇偏心魏王,著力培養魏王,可父皇罔顧他孩兒死活,只看重朝堂傾軋和天家顏面,他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完全不去計較。
以前他以為,父皇就算偏心,一個手心一個手背,父皇對他總不至於寡情到罔顧父子之義。
但經此一事,他明白了,父皇是出色的王者,一切以王業為重。孟津驛中,父皇明明看上去也是那麼看重阿璧腹中的孩兒,明明也很在乎這個嫡長孫,可是後來,短暫的憤怒之後,他就要他忘記此事,甚至意圖遮掩此事。
「睡吧。」賀長霆不欲再多抱怨議論父皇的為人處事。
段簡璧看出男人的落寞,想到他因告御狀被自己親生父親下令當眾責打,再想往日諸事,不免對他生出幾分同情,柔聲開解:「書上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增益其所不能,殿下之前所受之苦,定會為殿下積累經驗,殿下的付出一定會有所收穫。」
賀長霆愣了片刻,沒想到妻子會安慰自己,今夜她給了他太多意料之外的歡喜。
但細想,她從來都是這副懂事體貼的性子,之前是被他氣狠了才不願理他。
他沒有說話,把人攔腰抱起放在撥步床上,解了金鉤放下帳幔,又開始親她。
「阿璧,再給我生個孩子。」他想要妻子明明白白的答應。
可是女郎別過臉,閉上眼睛,抿緊唇一言不發,他知道她心里還是怨他的。但他沒有停下,她是認命也好,屈服也罷,他只要留下她,留下她,才有日後和將來。
次日清晨,賀長霆仍是一早就醒了,見身旁女郎睡得沉,便沒打擾她,靜悄悄起身,穿戴妥當,先叫張醫官過來為王妃診脈。
他昨夜鬧得比以往都凶,女郎出汗便出了兩回,剛睡去不久,此時的脈象一定是虛浮疲乏,更利於掩人耳目。
家奴去了一會兒,來的人卻不是張醫官,而是一個姓韓的醫官。
「張醫官呢?」賀長霆雖已猜到可能是魏王從中做梗,卻仍是故作不知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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