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喜欢李映月,就算她恨不得将李映月赶回蕲州,可也挡不住李映月如今是相府小姐的事实。
女子未曾订亲,便与外男传出暧昧之言,李锦悠更是当众告诉众人七皇子与李映月有私。
若是成就好事也就罢了,可若是七皇子否认,到时候传扬出去,人人都会以为相府女子不守妇道,她维护了一辈子的相府声誉,便会一朝丧尽。
她怒极而笑,刚想低斥出声,却不想李锦悠已经率先开口道:“祖母,其实你用不着这般气恼,我没有拿相府儿的声誉戏,我这样做正是为了保全相府。”
“你胡说什么?”冯氏皱眉看着李锦悠。
“我没有胡说。”
李锦悠拿着酒杯在手中轻转,神情淡淡道:“祖母应该感觉的出来,李映月虽不是父亲亲女,可她心比天高,双亲刚一过世便想尽办法入了相府,如今更是一心想要攀附皇家。”
“父亲被她柔弱外表所骗,满心纵容,不仅放着府中姐妹不理,为李映月的野心铺路搭桥,前几日更是允了她私下与三皇子相见,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祖母,父亲爱‘女’心切,难道连你也忘了吗?三皇子在众皇子之中地位极高,惠妃娘娘和段家都对他寄予厚望,以三皇子的出身,他身后的人能容许他迎娶李映月为妃吗?父亲如此费尽心力撮合他们,岂不是得罪了慧妃和段家?”
冯氏闻言面色微变,三皇子慕容朔出身高贵,其母慧妃出自段侯府。
段家世代殷贵,族内更是出过无数重臣,到景德帝这一朝,虽说家世不比从前,可却也是这大晋国内一等一的世家。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李映月的出身?
先不说李映月并非李修然亲女,就是最近有关李映月的恶名,也在京中喧嚣于尘。
人人都知道丞相府有个来历不明的小姐,心思恶毒,费尽心机讨好李修然,才入了丞相府,不仅不思感恩,还一心想要占据嫡出的身份。
如此恶名,别说是三皇子妃,恐怕就是让三皇子纳她为妾,慧妃和段家都会觉得毁了三皇子声誉。
如今李修然心心念念的想要让李映月嫁入皇家,如同昏了头似得,想要让她飞上枝头,成为那傲视京中女子的金凤凰。
冯氏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清楚的很,更知道他有时候为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到时候他若是暗中默许,让李映月和三皇子做下什么苟且事情,再以此相逼,迫使三皇子迎娶李映月,说不定还会因此交恶段家和慧妃。
李锦悠见冯氏满脸沉色,微垂着眼帘淡淡道:“三皇子出身高贵实难攀附,可七皇子却不同。他出身低微,生母早逝,这些年虽然一直依附于太子身侧,看似碌碌无为,可实则却野心勃勃,他绝不是甘心屈居人后之人。将来无论是太子登基,亦或是有其他可能,以七皇子的心机和城府都必会有一席之地,而七皇子眼下也急需要相府的帮衬,所以如果表姐能够与他成就好事,他一定不敢怠慢相府中人。”
冯氏闻言眼底闪过若有所思。
她前些日子的确听说了七皇子的事情,据说他手中握有九州麒麟玉和夏侯善,引得无数人觊觎,当时李修然也曾在她面前感叹过,说是七皇子这些年忍辱负重,刻意收敛光芒,恐怕是所图非小。
如果他手中真的拥有天机神算夏侯善,又握有九州麒麟玉,恐怕这大晋的将来到底是谁的,还有变数。
相府若能在此时和七皇子攀上姻亲,得了七皇子亲睐,也算是给相府多留了一条后路。
更重要的是,就算七皇子最后事败,也不过是损了李映月这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孙女,她半点不觉得心疼,说出去,相府嫁过去的不过是个表小姐,就算和三皇子府撇清关系,相府也能有退路。
想到这里,冯氏对于李锦悠擅作主张的事情释然了许多,只是她抬头看着李锦悠时,眼底复杂之色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