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如果从半年前开始,等到一年半后,安融事件爆发时,差不多刚好就是两年,也就是神仙草毒性潜伏最长的时间。而那个时候,也是太子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夜沦落成为庶民,最后病死家中的伊始。
慕容熙听到李锦悠的话后,早已经脸上变得铁青。
他原是不相信李锦悠的话的,只以为她是在胡言乱语,可是听到她所说的那些症状后,却只觉得心中发寒。
因为他最近这两个月来,的确开始出现手脚麻痹的问题,甚至于经常会心烦气躁,对着手下之人大发脾气,偶尔会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为此曾经请过太医,可是太医每次都说是因为他太过繁忙,压力太大所致,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因为中了神仙草的毒。
“好一个丽姬!”慕容熙怒声道:“当初他父亲送她来太子府后,孤待她不薄,她居然敢谋害孤!”
李锦悠却是皱眉:“太子殿下难道真的以为,这神仙草是你府中姬妾所为?”
慕容熙猛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太子贵为一国储君,是将来的大晋皇帝,那丽姬既然跟随太子,将来自然是荣华富贵风光无限,她何必要冒着风险来毒害太子?”
“如果太子真的出事,陛下必定会下旨详查,这种手段未必能瞒得过陛下,到时候她不仅会没了后半生的靠山,还会担上谋杀太子的罪名,她身后的亲族也会因她被牵累一同给太子殿下陪葬!你觉得她如果没有更好的下家,有人替她谋划好了所有的退路,她敢下如此毒手?”
李锦悠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这金钩如意花只有在西疆的极域之地才会生长,就算是许多西疆人,也未必知道此花的用途,更何况是一个长居于太子府中,不通医理的姬妾?她从哪里得到的这种毒草,她又是怎么知道以醉乌草的毒性,能够激发金钩如意花的药性的?”
“太子你可曾想过,这毒草的毒性初发时虽然隐蔽,可我观太子的气色,这香囊想必带在身边时日已经不短。毒入体内,悬于体表,太子的脉象之中恐怕早已经带有些神仙草的毒性。您身边每日有人请平安脉,就算不知道您是中了神仙草的毒,难道就察觉不出半点不对劲来?”
慕容熙神色一变,他听明白了李锦悠话中的意思。
神仙草毒性隐蔽,可就算再隐蔽,他如今已经出现了那些中毒后的症状,太医怎么可能连一星半点都察觉不出来,除非,那个为他请平安脉的太医,早就已经被人收买了,他在故意隐瞒他中毒的事情!
慕容熙紧紧咬着后牙槽,恨不得吞了那太医的血肉,他居然敢这般害他!?
李锦悠看着慕容熙怒火弥漫的双眼,淡淡道:“太子是将来大晋掌权之人,想要谋害你的人不在少数,能够不着痕迹的收买了太子身旁的姬妾和太医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太子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慕容熙冷着脸,他当然知道如果李锦悠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身边被收买的人绝不是一个两个。
丽姬,沈离,太医……
这一个个他信任之人,却全部对他存有异心,他恐怕早已经处于别人所织的危险之中而毫不自知。
一想到今日他如果没有来明昭公主府,没有遇到李锦悠,没得因为好奇而多说了几句,得到她提醒,他恐怕会把这香囊一直带在身边,当成是救命良药。
等到两三年后,他被毒草所害,变成疯子或者痴呆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