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开口斥责李锦悠危言耸听,可是嘴唇张开,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论是王比槐也好,还是陈沣也好,他们都在朝中为官数十年,见惯了那些皇子之间,为了皇位,阴谋陷害的手段,也见惯了他们杀人于无形的狠辣绝情,他们又怎可能是不知道其间厉害之人?
之前他们未曾细想,可是此时听到李锦悠的话后,细想起来,才发现李锦悠所说的虽然是猜测之言,可至少有六七成几率都有可能是真的。
王庆阳死的这么蹊跷,李希慕又出现的那么巧合,这一切都好像是早就被人安排好了似得,等着李家和他们一起往下跳。
朝中众臣都知道,陈沣是太子之师,也是坚定拥护太子登基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和丞相府拼斗起来,李修然必定不可能再投向太子,甚至于,为了自保,为了斗倒陈家,李修然说不定还会另投“明主”,扳倒太子。
到时候只要那暗中之人稍一示好,或是他手中捏有什么把柄,稍一要挟,李修然必定会转投向他,成为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障碍!
而他们陈家,就成了敌人扳倒太子,最有力的棋子!
陈沣想到这里,脸上早已经铁青一片,恨不得立刻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王比槐抬头看着李锦悠道:“我承认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可你又怎么证明,你刚才所说的全是真的,而不是为了替李希慕脱罪的辩解之词?!”
李锦悠淡淡道:“这很简单,重新验尸。只要验过王庆阳的尸体之后,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这话一落,王陈氏却是猛地站起来,怒声道:“不行,我绝不会让你弄坏了我家阳儿的身体!!”
她早就在昨日知道了李锦悠所谓的验尸的方法是什么,她绝不可能同意让这个女子将她儿子的尸体弄的七零八落。
李锦悠闻言抬头看着她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情愿看着王庆阳成为那人陷害陈家和王家的棋子,白白丢了一条性命,连凶手都不知道谁,甚至于要陈家和王家都为了他而被人陷害不去追查,也要留着他这具毫无用处的尸体?”
王陈氏闻言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上。
王比槐伸手扶了她一把,抬头满脸阴沉地看着李锦悠:“安平县主,你能保证验了我儿的尸体后,就能找出凶手?”
“不能保证,但却比什么都不做的强。”李锦悠淡淡道。
王比槐死死地看着李锦悠,眼底全是阴鸷和冷厉。
李锦悠也半点不惧的回视着他,眼里冷清一片。
许久之后,王比槐才沉声道:“好,我答应让你替阳儿验尸…”
“夫君?!”
“姐夫?!”
王陈氏和陈训庭同时不敢置信的抬头,王比槐却只是满是戾气的说道:“她刚才的话虽是为李希慕开脱,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不能看着我家阳儿枉死,更不能看着父亲和陈家因为阳儿,和李家相拼,拖累了太子,到头来反而便宜了那暗中之人。”
王陈氏紧紧拉着王比槐的袖子,闻言顿时忍不住泪流满面,而陈训庭和陈沣却都是松了口气。
如果王比槐夫妻坚决不让李锦悠重新验尸,那他们也不能强逼着让李锦悠去动王庆阳的尸体,到时候这件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好在王比槐顾全大局,知道事情轻重,同意了下来,否则连他们也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