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簪子明明是舅夫人送给小姐的,凭什么要给她!”
青黛想起那支被李宜双借口好看“借去”的碧玉玲珑镂空金簪,就忍不住气怒,而她更气得还是,老夫人居然以小姐没有长姐慈爱之心,不分青红皂白就罚李锦悠在松竹院内站了两个时辰,受尽府内之人白眼,更让那些捧高踩低的狗奴才嘲笑的事情。
她气得满脸通红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老夫人寻着借口就处罚小姐,奴婢替小姐委屈。大公子的事情又不是小姐的错,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才被陛下贬斥,干什么所有人都怪小姐,就连夫人也跟着受气。我看老夫人简直是糊涂了,早知道这样小姐和夫人还不如跟着国公爷他们走算了!”
“砰。”
青黛的话刚一落,脑袋上就被李锦悠拿着书敲了一下。
李锦悠淡淡看着捂着额头的青黛一眼,皱眉道:“你当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青黛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看着窗户外边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嬷嬷,眼底闪过抹害怕之色,却还是忍不住咕哝道:“奴婢又没有胡说,本来就是嘛,小姐和夫人顾全相府,顾全相爷和大公子,可老夫人却半点不顾念你们,早知道还不如回国公府呢……”
“行了,别胡言乱语了,小心被人听到了,少不得一顿板子,还会连累了小姐和夫人。”
天璇看着鼓着脸跟个蛤蟆似得,嘴里不断咕哝的青黛,看了她一眼低声喝道。
青黛听到天璇的声音之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上天璇有些寒意的黑眸之时,连忙闭上了嘴,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后狗腿道:“小姐站了半晌肯定饿了,奴婢去给小姐准备些吃的。”
看着青黛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去,李锦悠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怕你?”
天璇就着小炉将茶烹上之后,这才开口道:“小姐不该这么宠着她,宠的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锦悠闻言浅笑:“青黛性子纯良,心性单纯,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不经大脑,不过还是知道分寸的。”
天璇对于李锦悠的话不置可否。青黛若是生于小户人家,单纯善良的确是招人疼爱,可是放在尔虞我诈处处陷阱的后宅之中,却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李锦悠和苏氏在相府里处境并不好,老夫人和李修然虽然不会在明面上为难她们母女,可是只要他们一个眼色,下面自然有的是上赶子为主子分忧解难的奴才。
今日克扣点衣食,明日给点脸色,在这种非常时期,青黛要学的就是该谨言慎行,而不是咋咋呼呼的为李锦悠招惹麻烦。
不过天璇虽然心有疑义却也却没有多说,她能感觉到李锦悠对青黛的宽容和厚待,她待青黛更像是妹妹,而且以李锦悠的心性,她既然敢放任青黛如此,必然也有她的打算。
天璇娴熟的替李锦悠斟上杯茶后开口道:“今日相爷和国公爷在朝上又吵了起来,国公爷险些大打出手。最后还是陛下开口训斥,这才让两人分开,国公爷和相爷还各自被罚了半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李锦悠手指绕着茶杯打着旋儿,闻言轻笑道:“这不就是咱们那位陛下想要的结果吗?将李景铄一撸到底,让李修然恨上外公和舅舅,激化两府之间的矛盾,让庆国公府和丞相府再无修好的可能。”
天璇在旁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太子和元祈入京了没有?”李锦悠突然开口问道。
“昨天入的京。听说在京郊的时候遇袭,太子受了重伤,楚国使臣的队伍也遭到重创,若不是七皇子前往报恩寺为太后祈福,返程之时偶遇太子,拼死相救,恐怕太子此时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七皇子因此身受重伤,听闻是他亲自将昏迷不醒的太子背回京城的,回京之后就直接昏迷,至今未醒。”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