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悠斜睨了一眼趴在花树下呼呼大睡的丑丑,笑着将书信扔到了一旁的桌上,对着季君灏说道:“慕容熙要是早知道会被你这么算计,恐怕宁肯让你天天在跟前碍眼,也绝对不会那么干脆的放你离京。”
“谁算计他了,他要兵权,我给了,他要我卸去摄政王之位,我也同意了,这一切可都是他自己求着的,如今怎么能怪我?”季君灏满脸无辜的躺在李锦悠身旁赖皮道。
李锦悠被他挤得衣裳都皱成了一团,忍不住扯了扯交缠在一起的衣摆,指着一旁的躺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能去那边吗,这么小的地方非得挤在一块儿,你这样子要是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这是本王的地方,你是本王的媳妇儿,本王抱媳妇儿天经地义,谁敢多嘴?”
季君灏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伸手将李锦悠朝着怀里更拉近了几分,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
不远处的丑丑偷偷翻了个白眼,嘴里发出人性化的嗤声,顺道给了季君灏一个鄙视的眼神:臭不要脸!
李锦悠感觉到圈在腰间的大手,伸出白嫩的手指使劲扯了扯他的脸皮说道:“我发现离京之后你脸皮越发的厚了,当初还觉得你冷的跟冰山一样,如今才发现你脸厚的连那城墙都比不上了,真该让人来瞧瞧你这赖皮的样子。”
季君灏丝毫不恼,反而趁着李锦悠揉着他脸的时候张嘴将她的手指含住,用牙尖在她指腹上磨了磨后对着李锦悠媚眼如丝的说道:“本王如此绝色,锦儿怎么舍得让别人来看,难道不怕被人觊觎本王美色吗?”
“臭不要脸!”
李锦悠只觉得手指上传来一阵酥麻,脸上扬起抹红晕,瞪了臭不要脸的季君灏后轻啐道。
季君灏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着怀里的人儿亲了一口之后,得意的瞪了眼不远处的狐狸,哼了一声,吓得刚想溜过来的丑丑缩了缩脖子,不甘不愿的窝回了树下。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季君灏才发现苏欢送来的书信里面居然还夹着另外一封并不算长的信笺,他瞟了眼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诧异问道:“元贵妃怎么就生产了?”
他记得他们离京的时候,李元瑶才刚有身孕不久,按时间来算她腹中的孩子还不足月吧?
李锦悠闻言脸色神色冷淡了几分,低声道:“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提前生产,好在母女平安,顺利诞下了个小公主。我已经让天璇准备了贺礼让人带回京城去了,顺道让安远配了几幅养身的方子送进宫去。最近宫里不太平,元瑶又刚刚才生产,我怕杏雨她们照顾不过来,想再给元瑶送两个丫头进去,也好照顾小公主。”
“宫里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的太少,元瑶此次生下的虽然是女儿,可谁知道宫里会不会有人眼红对小公主下手,元瑶盛宠在身,又独自一人在宫中,这次好在杏雨和兰叶护着才没有让她出事,可难保还会有下一次。”
宫里就是吃人的地方,李元瑶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比起当初的胆小和懦弱已然是天壤之别,但是她终究比不上那些女人心狠。这一次不过只是杏雨和兰叶被人所骗离开了一小会,李元瑶就出了事情,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别说是保不住孩子,恐怕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会不保。
皇后一直体弱,虽说对李元瑶不偏不倚,却护不住她。太后更是因为上一次寿康宫中的事情,将对李锦悠的记恨转嫁到了李元瑶的身上,虽然因为李锦悠和季君灏的原因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李元瑶,可暗地里没少给李元瑶使绊子,慕容熙虽然还算宠爱李元瑶,可他是个皇帝,对后宫之事极少插手,李元瑶吃亏是迟早的事情。
李锦悠叹口气,想起那个温柔浅笑着露出酒窝,眉眼弯成了月牙儿,拉着她衣袖叫着她三姐姐的女孩儿,盘算着是不是要送几个更得力的人进去,只是在后宫那种地方,身边就算有再多的帮手都没用,能够护得住她和孩子的,永远都只有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