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放亮,麻姑便帶了幾個丫頭早早的守在了門外。
阿玉扶著洛殤走下床,小心翼翼的給她穿好衣服,她的手這幾日都不能動,所以現在這些事只能勞煩阿玉去做。
想著麻姑前來,除了刁難她們,便不會再有其他的事情,阿玉心裡就是憋著一肚子的怒火,但也只能忍著去開門。
她打開門時,麻姑什麼都沒有說便是一把推開她,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拿過來!」
隨後幾個丫頭恭恭敬敬的呈上來四個金花稱子。
坐在桌子前的洛殤瞟了一眼呈上來的東西。還未開口,只聽麻姑說:「今日太皇太后同小貝勒會親臨晉王府,還望王妃好好準備。」
「這些東西,是特意為王妃安排的,可別辜負了王爺的意思。」麻姑擺了擺手。幾個丫頭將東西呈了上來,規規矩矩的擺好,放在一側的桌子上。
阿玉看了看東西,聽麻姑的意思,這是叫小姐去配合他們上演一場夫妻和睦的戲啊!他們這也太過分了。平日裡這般對小姐,此時還要她去配合這樣的事情。
「姑姑這是做什麼,上演這樣的戲不覺得太過虛偽了嗎?」阿玉很憤怒,小姐昨日才受了他們那麼大的委屈,而今日還要幫著她們去上演這樣一齣戲碼,小姐的心裡會有多難過。
「你家主子還未開口,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奴才發表意見了?」麻姑陰狠的眸子盯著她,臉色驟然變得緊繃,一步一步的朝著阿玉走去。
坐在桌子前一直未來的女人輕言。「姑姑何必同她計較,大可回去稟告你家王爺。就說......就說本妃會全力配合,不會讓他失望。」
聽到洛殤這樣說,麻姑冷笑一聲,隨後裝腔作勢的行了禮,便同幾個丫頭離開了房間。
待她們走遠,阿玉心裡久久不能平衡。「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不如乾脆去向太皇太后說明情況,把這段時間您受得所有苦都稟告給她,我想她老人家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洛殤側過臉,她何嘗不想這樣。
如果可以,她真想馬上離開這裡,只是因為她是洛家的小姐,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受冷邵玉的侮辱折磨,是她的命。
她逃不掉的。
洛殤很清楚,冷邵玉冷酷無情,倘若此刻她將他們之間的一切上報太皇太后,那這個男人接下來的報復,會更加狠毒。
況且,冷邵玉雖不是太皇太后的親生兒子,但太后對他如同幾齣,疼愛有加。就算太后知道了此事又能怎樣,依照太后對他的溺愛,也就不了了事了。
簡而言之,最後受苦的還是她自己。倒不如,順了冷邵玉的意思,由著他來。
「更衣吧。」洛殤沒有多說什麼,與其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倒不如安安的靜下來,起碼會好受些。
麻姑送來了王妃華麗的朝服。各種各樣耀眼璀璨的珠璣首飾等等,難為她倒是想的周全。
洛殤靜靜的坐著,阿玉為她仔細裝扮,過了一個鐘頭,當銅鏡前女人披上那最後的一道靚麗的綢緞時,阿玉不由驚呆了。
只聽門口的人催促,說王爺已經在院子裡了,阿玉這時才回過神,扶她出去。
門開了,落地華麗的羅綺琉璃銖絲下,一雙鑲著珞暨小巧的金絲鞋邁過門檻。
走出來的女人穿著一襲赤鳳金燦的深黃錦繡薄衣,外披著一層薄薄如絲的淡黃輕紗。腰間繫著紅色的絲帶,完美的勾勒出她玲瓏妖媚的身姿。脖子出攤露著大片雪白的肌膚,女人白皙滑潤的香肩吹彈可破,那明顯的鎖骨。當真能勾了人的魂魄。
她凸顯玲瓏的胸前,掛著一塊精美剔透的金黃項珠。頭上的髮髻高盤,如同鳳冠一樣精緻華貴的步搖隨著她邁出的步子輕輕搖墜,頭上顆顆璀璨耀眼奪人的珠礫在陽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更襯的她的美麗動人。
剩下柔美一瀉千里的長髮柔順的散落她的後背,精緻的挑不出一絲不足的臉蛋兒上,額頭處正中間輕點了一抹粉紅的硃砂,細長上揚的眉間下,一雙紫幽色的高傲雙眸輕顫。
她一步一步端莊優雅的走來,紅色的艷唇一抿,半抬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冷邵玉看著她走近,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美。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傾國傾城,卻從未想過濃妝淡抹下的她會是如此的妖媚美艷。
顯些被她奪了魂去,冷邵玉沖她伸出手。
洛殤高挺的臉蛋兒看著她。沒有開口,輕輕的將自己纖細的手放入他的掌中。
下人來稟告,說太皇太后和小貝勒已經到了王府外,冷邵玉點了點頭,攜著洛殤,兩個人挽著手向著紫金閣外走去。
這條路,仿佛很長。
「你倒是很配合。」冷邵玉輕笑,語氣很平淡,倒是沒有往日裡強烈的諷刺口吻。
洛殤沒有看他,淡漠的眸子斜過一側。輕聲的細語道:「晉王滿意便好。」
聽她這麼說,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看來,她倒是學會了順從,只不過,聽她說,冷邵玉總覺得心裡有幾分不快。
頓時,他鬆開了手,自顧的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