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不想手下等人做出這等事來,幸好洛殤並無大礙。
「姑姑饒命,姑姑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杏兒將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那張臉嚇得眼淚不止。
青檸眼珠子動了動,閃過一絲壞意的神情。
「杏兒真是糊塗,居然做出這等糊塗事來,不過念及是初犯,還請姑姑從輕發落。」青檸求情。
沈長青面目從容,仿佛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直接對著她身後的丫鬟門命令道:「後庭南苑杏兒觸犯門規,蓄意謀害至人性命堪憂。交由主管掌事大人處置。帶下去。」
杏兒身子頓時蹲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渙散了一樣,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抓著沈長青的衣角求饒,主管掌事大人向來秉公執法,一定會送她去官府的。她還這麼年輕,還不想死。
不,還不能死。杏兒搖著頭朝著青檸爬過去。「青檸姐,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杏兒還不想死——」
眼瞧著沈長青再難改變的態度,青檸便清楚了多說無益,一不小心也會將自己命賠了進去。
她蹲下身,強行拿開杏兒緊緊拽著自己裙擺的手,說道:「姐姐很抱歉沒有管教好你,杏兒,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姐姐救不了你,只願來生妹妹能做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她還真是絕情的可以。
杏兒很痛心,她大哭著,也嘲笑著自己愚蠢。「青檸姐,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都是因為......」
沒等杏兒將話說完,青檸忙接了話說道:「別怪姐姐救不了你,姐姐能為你做的,就是照顧好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康哥哥。你放心。」
這一語,便是叫杏兒徹徹底底崩潰了,她很清楚青檸的家世,哪裡是她可以高攀的和得罪的,如今她拿家人和青梅竹馬的康哥哥來威脅自己,杏兒只有死路一條。
杏兒從小娘親就死了,爹爹是位官府衙役,也算是個不錯的小官。但卻娶了個很是刁鑽的養娘,經常毒打責罰她,只有他的康哥哥一直護著她,所以只有她代替青檸死,才能讓她的康哥哥永保平安。
「杏兒明白,多謝青檸姐厚愛,來生定當報答。」杏兒哭著,一字一句說著她心裡的怨恨。
她傻傻的笑了一聲,轉過頭便沖向一粗獷的紅漆柱子,想要尋了短見。
「啊——」
正當眾人來不及反應時,只瞧見一個很快的身影沖了過去,迅速的推開杏兒。隨後兩個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洛...王...王妃。」杏兒從地上爬起,回身時瞧見洛殤正倒在她的身旁。
是洛殤將她推開的。
「為什麼不讓我死,我害了你,我就該死。你是想要我更加痛苦的死是嗎?還是說你想折磨我看我悽慘的下場?我真恨,當時那場大火,沒有燒死你。」杏兒的聲音放大了一倍,眼睛裡殺氣騰騰。
啪——
隨後而來的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杏兒的臉上。
杏兒錯愕,抬起頭瞪著她。
只聽洛殤說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是你可以輕易做主的。」
洛殤拄著堅硬的地面,跪在沈長青的腳下。「洛殤請求沈掌事寬恕杏兒。」
發愣的不止杏兒一個,在場的眾人也是呆愣住了,唯有蘇卿,只是微微淡笑。
杏兒可是險些燒死她啊,據說這人若是被燒死,可是魂飛魄散,哪怕是留些骨灰都是沒有多大可能,更不會轉世為生。這樣殘忍的殺害,洛殤是糊塗了嗎,還是蠢,會為兇手求情。
「洛殤,你可要想好了。」沈長青看著她,提醒道。
洛殤輕笑著說:「請姑姑成全。」
沈長青聽她這樣說,嘆息一聲。「好吧,既然你都不追究了,那本姑姑就暫且饒恕她這條命,只不過,死罪難免,活罪難逃。每年的花魂展杏兒都不可在行參加,等期滿三年,便離開,自尋生路去吧。」
「多謝姑姑。多謝姑姑,謝姑姑不殺之恩。」杏兒用力的磕頭感謝。
「你該謝的人不是我,是她。」沈長青邊說著,便瞧著洛殤,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竟對洛殤點了點頭,仿佛不再那樣的冷淡。她擺了擺手中的帕子,身後跟了一大群丫鬟,黑壓壓的撤離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