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洛殤皺著眉轉過頭剛要叫住她,兩側的舞姬們忙是過來堵住了她的嘴。
南苑東苑等領袖以及歌姬們紛紛作揖道喜。
「恭喜你了,洛殤。」
「日後,我們便一樣同位主位,定要好好相處相互扶持。切不可像從前那般,西苑同各院鬧的水火不容。」
事到如今,洛殤再多說什麼,只怕沈長青也不會收回成命。她只能聽著舞姬們的話,點點頭。
眾位舞姬們道了喜便也各自離去了。
西苑舞姬們看著洛殤,雖說青檸待她們著實刁鑽些,卻還是事事為她們著想,說不留念那是假的。
還好沈掌事讓洛殤做了青檸之後的首位,否則。若是便宜了蘇卿那個女人,她們打死也不會同意的。
「王妃......」她們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小聲的低著頭,也不敢看洛殤。大概是為此前的事心懷愧疚吧。
美麗的眼睛一閃,好看到叫人說不出話來。高挺的鼻樑映在她精緻的臉蛋兒上,天然渾濁的沒有一絲瑕疵,讓人挑不出任何詬病。
她淡淡的一笑,還是那麼柔和溫婉。
「你們還是叫我洛殤吧。」她帶著笑。
舞姬們卻是誰都不敢再這樣開口,卻聽她說:「我會像青檸一樣照顧你們。」
洛殤心裡明白。青檸表面上對任何人都是刁鑽猖狂,但不可避免的是,她對西苑舞姬們確實也照顧有加。
「王妃......」舞姬們咬著唇,皆是抬起袖口抹了抹眼淚。
只聽她們的身後傳來一聲。「洛殤,恭喜你。」
舞姬們退在兩側,看見蘇卿她們便心中憤懣難耐,以前雖說不合,卻也沒到這般地步。若不是蘇卿,青檸怎麼會被沈掌事強行送回江南老家,她是有多麼在乎花魂展。
洛殤看著她,瞳眸有些暗了,卻也笑了。
她回身對著丫頭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有話想單獨和蘇姑娘說。」
「可是,她......」舞姬皺了眉,總是一副不放心的感覺。
「沒事的,去吧。」
左右架不住洛殤的話,舞姬們狠狠瞪了一眼蘇卿,連同小竹一起離開了子羅堂。
悠悠的香草味兒隨著南窗下輕拂而來的柔風,縈繞了整個羅堂大殿。
天然無雕飾的琳琅滿目,也是同這香氣一樣。異曲同工。
「你想說什麼?」蘇卿先開了口,她還是那麼淡然,無論什麼時候。
因為太冷靜,才更會讓她露出破綻。
洛殤一眨濃密的睫毛,吹來的風撩起她耳側的發,掠過高挺的鼻樑。看著她,說道:「讓杏兒出堂指認青檸的人,是你吧。」
蘇卿側過臉,瞧她。她只是微微上揚了幾分嘴角,從容的回了句。「是。」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道她不是兇手。可你還要去挑唆杏兒。」
「呵呵......」蘇卿仰起頭,笑著。
她一抹眼底的笑意,轉眼看向洛殤。「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不去計較不去爭奪不去怨恨。洛殤,你想做一個偉大的濟世女子,而我,只想成為一代皇妃。」
她冷笑著,轉身離去。
洛殤不由為她輕嘆,一代皇妃?
一入宮門深似海,再想回頭苦恨來。
世間女子,眼望銅雀高深,都想一朝伴君左右,卻不知君主無心。帝王之家,如狼如虎,更如深淵。
只可惜,白白失了自己貌美韶華,只為那一時萌動的痴心。
洛殤抬起頭,不知從何時開始,這暮色來的總是這樣的匆忙,而去的卻是那麼的遲緩。
夜裡的淒涼,讓她感受著深深的悲傷。
望著姚月,她輕笑夜太長,邁著著緩慢的步子,走在花枝樹茂的小徑上,只聽一旁濃密的草叢中傳來幾聲細微的聲響。
纖細白皙的手輕輕剝開兩側的草叢,不遠處的樹下是一口枯井,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洛殤看了看周圍,寂靜的除了她的呼吸聲,什麼也沒有,她提起膝下的裙擺,小心翼翼的順著空徑走了過去。
「嘶......」
「救......救......」
聲音真的是從這枯井中傳來的,她皺了眉,剛向下探望,迎面而上的一張滿是鮮血的臉正驚恐的衝著她。
洛殤不禁捂起嘴巴,放大了瞳孔。
